薄如素不想竟不小心勾起了狗子孃親的傷心事,語氣自責道:「不好意思,本王妃不知道你夫君他……」
搖搖頭,狗子孃親苦笑道:「寧王妃言重了,夫君雖然走了,可他一直都在我心裡。」
頓了頓,她抱著狗子,自我安慰道:「再者說了,我還有狗子這麼好的孩子陪著,這輩子也就知足了。」
餘光瞥見狗子孃親露出半截胳膊上的燒傷痕跡,薄如素心中一動,試探性問道:「既然你以前也曾在京城中住過,可認識一個名為陶一清的琴師?」
狗子孃親身子一顫,不可思議的望著薄如素,雙唇囁嚅,肩膀發抖,剛乾的眼淚頓時又湧了出來,「寧……寧王妃,你怎的認得我夫君?」
這下薄如素便確認了心中想法,她……果真是花月容。
當年,還是薄如素的洛雪嫣在發現了自己有了身孕的時候,求著凌月白帶著她離開。
但意外的是,他們竟遇到了樂妍在半路截殺,於是便雙雙掉落了懸崖。
難得上天可憐,讓陶一清和花月容夫婦救了他們……
薄如素還記得,當時花月容的臉是被大火給燒燬了的,後來君臨墨帶人找來,她與凌月白被抓回了寧王府,自此再無陶、花二人的訊息……
如今,花月容的容貌與未毀容之前有七分相像,看來為她醫治那人醫術高明……
師父一直行蹤不定,那便只會是凌月白了……
微微抿著唇,薄如素心情有些複雜:「本王妃……曾與陶公子有過一面之緣。」
花月容吸了吸鼻子,大膽著膽子道:「不瞞寧王妃,民婦從未聽先夫提起過您。敢問,您與先夫是何時相識的?」
當初陶一清是為了花月容才留身於青.樓中的,因此他與誰來往,花月容自然是要比任何人都清楚。
與陶一清接觸過的女人,除了劉媽手裡要調教的姑娘外,便只有洛雪嫣了。
事實也如薄如素想的那般,在谷底陶一清因阻攔君臨墨而被他震斷了筋脈,杜江念著陶一清和花月容畢竟也算是無辜,故而找大夫及時為陶一清接好了筋脈,不過他的行動能力不可能如尋常人一樣,只能做一些輕便的活。
至於花月容的臉,是凌月白在離開秦國之前,特意找到了花月容為她恢復的……
容貌恢復後,他們便離開了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只是,沒想到後來卻聽說洛雪嫣殉國跳樓,君臨墨自挖雙目的訊息……這讓他們夫妻二人唏噓了好久。
再深的感情也會隨著時間而淡忘,人死如燈滅,君臨墨再娶妻也實屬正常。
而現任王妃薄如素,聽說是從西域嫁過來的,這兩年,陶一清他人在閬州,怎可能認得她呢?
薄如素察覺到花月容眼中的狐疑,勉強笑道:「本王妃以前貪玩,偶爾一次來秦國,便扮作男子去了瀟湘院。有幸聽得陶公子彈得一曲,本王妃被陶公子精湛的琴技所佩服,所以就私下討教了一番。」
興許是陳年舊事了,花月容聽罷,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薄如素將目光落在狗子身上,緩緩道:「當年陶公子似乎還未成親,那狗子他……」
從狗子的歲數來看,也絕不可能是陶一清與花月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