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然的撩開車簾子,君祁陽厲色道:「方洋!」
方洋嚇得勒緊馬韁,立刻停了下來,問道:「王爺,有何吩咐?」
君祁陽胸中被滿滿的恨意填滿,「君臨墨還有幾日回京?」
方洋回想了一下得到的訊息,答道:「似乎是明日啟程。」
「立即派人去截殺君臨墨!記住,這次一定不能讓他活著回來!」君祁陽眼底神色一片森寒陰毒,在這一瞬間竟有那麼幾分莫離的影子。
「是,王爺。」方洋點點頭,隨即又試探性的問道:「那……那寧王妃呢?是不是也要一併……」
後半句方洋吞了回去,只做了一個刀斬脖子的動作。
君祁陽竟一時忘記了還有一個薄如素也同在閬州,在聽到方洋的話後,心猛然像是被什麼給撞擊了一下,抿著嘴不語。
過了半晌,才低聲道:「留著她,還有用。」
「屬下明白了。」見車簾子重新被放下,方洋應了聲,駕著馬車繼續往成王府趕。
君祁陽輕靠在軟塌上,腦子有些亂。
雖說父皇當時及時制止住了自己驗身,可是父皇疑心頗重,會不會因為郭太師呈上去的證據而對他的身份起了疑?
不讓他胳膊上的疤痕露出來,可能父皇也擔心真相太難堪,需要維護他身為帝王的尊嚴和顏面……
明日君臨墨回京,如果自己這就派人去截殺,會不會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更惹人懷疑?
揉了揉眉心,君祁陽沉聲道:「方洋!」
聽到君祁陽又有吩咐,方洋連忙道:「王爺!」
君祁陽悶聲道:「剛才的命令,撤回!」
「呃……」雖然不明白君祁陽為何又改變了注意,但方洋還是道:「是!」
不懂君祁陽的心思,方洋便自以為是的認為興許君祁陽是為了薄如素。
怎麼說君祁陽都待薄如素很是不同,刀劍無眼,要是不小心傷了薄如素的話,君祁陽肯定會心疼的……
搖了搖頭,方洋在心裡暗歎,果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君祁陽其實還真沒方洋想的這麼多,如今形勢對他大大的不利,他哪裡還有心情去兒女情長?
要不然,他也不會在方洋的提醒下才記得薄如素……
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君祁陽重重的嘆了口氣,從瓶中倒出藥膏來,塗抹在了那疤痕上。
雲貴妃宮裡,氣氛壓抑詭異的厲害。
端著茶杯的手有些哆嗦,雲貴妃聲音不穩道:「你說……今日有人在朝堂上質疑陽兒的身份?」
小宮女點點頭,小聲道:「郭太師和曾太傅好像找到了許多能夠證明王爺就是逍遙閣閣主的證據。」
雲貴妃倒吸一口氣,差點咬住了舌頭,「那……那皇上他怎麼說的?」
小宮女道:「郭太師和成王爺爭論不下,皇上動怒了,責怪他們沒有關心閬州染上瘟疫和密州因山體滑坡而受傷的百姓。」
「就這樣?」雲貴妃有些不相信,面色緊張。
小宮女再次點頭,認真道:「當時在大殿伺候的小太監就是這麼說的。」
雲貴妃微白的雙唇輕顫,揮揮手:「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娘娘。」小宮女行禮後,關門退了下去。
待小宮女走後,雲貴妃用力的揪著胸前的衣襟,她一顆七上八下的心,跳亂了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