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了揚唇,薄如素漫不經心道:「知府夫人送本王妃回來的時候,本王妃可未見到屋子有人。所以,只能說明你是在本王妃離開之後進的這屋子。」
頓了頓,她又幽幽道:「胡蘭蘭,能不能給本王妃說說,你來本王妃的屋子做什麼?是想偷東西,還是有什麼陰謀詭計?」
「不是,不是!」胡蘭蘭連忙搖頭擺手,語氣急促道:「寧王妃,奴家怎敢偷進您的房間?就是借給奴家一萬個膽子,奴家也不敢啊!」
「呵呵,腿長在你自己身上,不是你自己進來的,難不成還是旁人綁你的?」薄如素輕笑著搖搖頭,繼續道:「還是說,你是被人給敲昏的,什麼也不知道?」
胡蘭蘭僵著脖子,不甘心道:「奴家……奴家在花園裡散步,就是被夫人給打暈的!」
「嘖嘖,真是巧,本王妃竟一語戳中呢!」薄如素聳聳肩,懶得再說話了,一屁股坐了下來,上下又打量了一下胡蘭蘭幾下,淡淡道:「不過,看你這衣著打扮,簡直要比知府夫人還要華麗!你們二人站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知府夫人呢!」
「你黑燈瞎火的在花園散步,竟連個丫鬟也不帶?瞧著你穿金戴銀、花裡胡哨的,莫不是你這吃穿用度都是花的知府大人賣丫鬟的錢吧?」
的確,知府夫人一身素雅,身上除了兩隻髮釵和一隻玉鐲子外,並無其他佩飾。
而衣著鮮豔明媚的胡蘭蘭,髮間卻插了六隻金簪,恨不得把整個頭上都插滿,一手好幾只鐲子,手指頭上也兩隻戒指。
「本王竟沒想到,一個知府家的小妾的穿戴標準都要趕上本王的王妃了!」君臨墨也順勢坐下,厭惡道:「知府,能否解釋一下,這些錢都是從哪裡來的?」
依著朝廷每年發給知府的俸祿,根本沒有能力如此縱容一個小妾奢侈鋪張,所以顯而易見,那些錢要麼是貪汙受賄,要麼是搜刮民脂民膏得來的!
「下官……」突然覺得事情的發展似乎脫離了軌道,這怎麼又扯到了這俸祿上邊?
知府一臉窘態,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胡蘭蘭顫抖著聲音,為知府辯解道:「這些……這些東西都是以前姐姐賞我的。我們……我們家老爺,他……他為官清廉,絕對沒有貪贓枉法……」
「沒讓你說話,快閉嘴!」知府怕胡蘭蘭亂說話又會被薄如素怪罪沒規矩,因此便回頭打斷了她。
說罷,又偷偷瞄了瞄一旁知府夫人,心虛的嚥了一口唾沫。
「回寧王妃,胡蘭蘭說的沒錯,那些金釵、鐲子都是以前臣婦賞給她的。」知府夫人重重吐出壓抑在心頭的濁氣,神色哀怨道:「不僅如此,整個知府上下的花費都是從臣婦的陪嫁裡支出的。」
「臣婦的人都嫁給了老爺,陪嫁之物自然也是老爺的。老爺俸祿不高,用臣婦的陪嫁來補給家用也是應該的。」
她給知府解圍的同時,似乎也在控訴著知府是個一直都在吃軟飯的男人。
大概是當著君臨墨和薄如素的面,知府便也沒了過去的理直氣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君臨墨冷哼一聲,也端起了杯子。
薄如素「呵呵」一笑,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不好意思,本王妃剛才是誤會知府了。」
「本王妃記得白日路過花園的時候,發現那裡的泥比較稀,踩上了的話應該會沾在鞋底,尤其是大晚上的,看不見地上更是容易。」
瞥了一眼胡蘭蘭的腳,薄如素緩緩道:「胡蘭蘭去過花園,腳上有泥巴是正常。既然說是被人故意打暈,那麼打暈她的人腳上也該沾著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