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比點穴更好一些,因為秦峰的記憶只會保留他在中了藥粉之前。
也就是說,他並不會記得薄如素與清雅來過……
踏入書房,薄如素望著裡面的擺設片刻,然後徑直走到桌案前,轉動了一下花瓶。
「譁」的一下,書架一分為二,藏在後面的暗閣露了出來。
清雅瞪大了眼睛,剛想問薄如素怎麼知道這書架有問題,可又想到了她的身份,便也就明白了。
翻了一下暗閣,除了一沓寫著右相等大臣的罪證的摺子外,只有一個紅木雕花盒子。
心裡頓時一跳,那裡面會不會裝著閻王令?
清雅也好奇的探著脖子,眼巴巴的瞅著。
薄如素有些緊張,小心翼翼的將盒子開啟,眸光暗了暗。
「呃……王妃,這裡面都是些什麼呀?」清雅小臉有些失望,指著那被帕子包裹露出了一半的銀針,還有那幾乎乾枯的看不出是何物的楓葉,嘟囔道:「奴婢還以為會有什麼寶貝,沒想到竟是這些……王爺的收藏癖好還真是夠獨特的。」
扒拉了兩下,清雅還在帕子的底下翻出來一隻珍珠耳墜。
鑑賞完畢耳墜的成色和光澤,清雅道:「這墜子是上好的墜子,要是送到典當鋪賣了,可要值不少錢呢!」
見楓葉上好像還寫著什麼字,清雅拿起了困難的辨認了好一會,才低聲念道:「一……生……一世……」
「一雙……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接過清雅手中的葉子,薄如素緊緊的握著,看著上面已經快要認不出來的字樣,用力的咬著嘴唇,忍著不讓發酸的眼眶溼潤。
清雅問道,「王妃,這是什麼意思?」
「一生一世一雙人,半醉半醒半浮生……」過了良久,她扯了扯唇角,喃喃道:「呵呵,好一個半醒半醉半浮生……好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兩句詩,是出自多年前名揚三國的一位詩人之口。
想要表達的意思,大概是隻想與結髮夫妻過屬於兩個人的生活,時而沉醉在美好的理想世界,時而清醒的活在當下的生活中,凡事不必太較真,不貪求長命百歲,也不用整天為世事繁瑣、名利聲望而奔波……
而君臨墨當年寫下這樣一句話,是不是表明,他在那一刻也曾有著這樣的想法,不理這紛擾雜亂的世間,只願與她度餘生、共白頭?
可是,當初的她又何曾不想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切的幻想,都像泡沫一樣,被他給擊碎了……
「吧嗒」一下,一滴眼淚落在了葉子上,如同清晨的露珠一般,可惜那葉子卻失了生命,毫無一點生機……
見薄如素肩膀輕顫,清雅嚇得急忙道:「王妃,您怎麼了?」
銀針是她上次在花園裡用來扎君臨墨的麻針,楓葉是當年一起去南山時,她送給君臨墨的……
耳墜,連她自己都不曉得何時丟的……
將盒子重新放回去,薄如素紅著眼睛轉身轉動了一下花瓶。
待書架合上,聲音喑啞道:「沒有找到我要找的東西,出去吧。」
清雅聽出薄如素情緒有些不對勁,現在她們又是在書房,因此不敢多問,跟著一起出去了。
秦峰不需要解藥,薄如素時間把握的剛好,在她前腳離開後,他的藥勁就散了。
身子打了一個激靈,秦峰活動了一下手腳,自言自語道:「欸,我怎麼能睡著呢!要是這書房進了人,王爺知道了的話,豈不是又要怪我?」
站著身子,秦峰繼續提起精神站崗,倦意減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