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秦峰是在自言自語,他以為自己的聲音足夠的小,沒想到還是被耳尖的薄如素給聽到了。
薄如素張了張嘴,最終話到嘴邊還是給嚥了回去。
扯了扯唇角,薄如素撿起地上的書,搖了搖頭,低聲道:「無事。」
秦峰感覺薄如素很是莫名其妙,但也不敢再多說話,怕一不小心再暴露了自己的「愚蠢」,所以背對著她,以此來給自己減輕心理壓力。
緊緊的握著書,薄如素的手還在止不住的發抖。
當她得知皇兄還活著後,曾派蘇北查過當年的事情。
可是,關於皇兄的一切就好像是被人刻意給抹掉了一樣,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而秦峰卻說,當年是君臨墨救了洛亦然……
怎麼可能是君臨墨,怎麼會是他?
然而,她還沒有到了耳背的年紀,不可能聽錯。
是他,是他……竟然是君臨墨。
忽然湧出一股說不出的複雜滋味,薄如素彷彿整個人漂浮在大海中,被浪潮劈頭蓋臉打的不知所措。
這時候,清雅捧著一套衣服來到她面前,「王妃,衣服拿回來了。」
察覺到薄如素的眼眶有些發紅,清雅擔心道:「王妃,發生了什麼事情?」
薄如素咬著唇,悶聲道:「去給王爺換了。」
「是。」清雅應了聲,然後便對秦峰道:「秦侍衛,麻煩你幫我搭把手。」
待秦峰將君臨墨扶起來後,清雅拿著剪刀先從傷口處開始剪。
為了避免碰到君臨墨的傷口,清雅的動作緩慢而仔細。
「王妃!」秦峰與清雅二人好不容易給君臨墨換好衣服後,門口便響起了於正氣喘吁吁的聲音。
兩步並一步,於正喘著粗氣將一個包裹遞給薄如素,「王……王妃,藥材都齊了!」
薄如素抬了抬眼皮,見那香還差兩根手指的寬度就要燃盡了,斂去眼中情緒,接過了包裹。
主院裡,樂妍急聲道:「你說王爺去了十里坡?」
寶兒道:「回主子,王爺的確去了十里坡,回來的時候人還受了傷。」
「怎麼……他怎麼會去十里坡?」樂妍面上閃過一抹驚慌,一邊在屋內踱著步,一邊絞著手中帕子,「難道……難道他知道了?」
寶兒當然明白樂妍的意思,立即道:「主子,奴婢去給神醫送信的時候可是很小心的,不可能被人發現。」
有樂妍給的藥粉,再加上與莫離的通訊方式很是特別,所以一切行動都是很隱秘的。
這也是為什麼就算是君臨墨派了侍衛去監視樂妍,她們主僕二人依舊能興風作浪的原因。
身子猛然打了一個激靈,樂妍抓著寶兒的手問道:「王爺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手背被樂妍的指甲掐的生疼,寶兒忍痛道:「好……好像是中了毒。」
「中了毒好,中了毒好……」樂妍兩眼一亮,又道:「書房還有人看守嗎?」
見寶兒點頭,樂妍眼神又暗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甚是苦惱。
師叔吩咐她要找閻王令,她必須得抓緊動作了,因為局勢對她越來越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