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皇帝一怔,大概是沒想到齊國這麼快就籌集完了賠款,很是意外。
接過來摺子,老皇帝看完以後,悶聲道:「朕本打算藉著這次機會來一併拿下齊國,所以才開了這麼苛刻的一個條件。不曾想,還是讓齊國逃了過去。」
君祁陽主動解釋道:「父皇,齊太子建議齊國皇帝先從朝中所有官員身上搜刮出錢財來,然後再從民間的鄉紳、土豪身上下手。這是賠償款的一半,齊國方面說,剩下的會盡快償清。」
將摺子合上,老皇帝幽幽道:「齊太子啊,那老東西能生出這樣足智多謀的兒子來,年輕的時候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揉了揉眉角,老皇帝闔著眼睛,「有空給你母妃說說,朕這裡有小賈伺候,無須你母妃每日過來。馨月雖說嫁了人,可還像個孩子一樣。現在她有了身孕,讓你母妃有機會多陪著她。」
君祁陽點點頭,「是,父皇。」
老皇帝將身子往被子裡縮了縮,又問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君祁陽搖頭,道:「沒有了,父皇好好休息,兒臣先行告退。」
說罷,君祁陽便轉身要走,卻又忽然聽到老皇帝道:「這兩日等寧王休整過來了,你把一些事情與他交接一下吧。」
君祁陽面色瞬間僵硬,只不過是因為他背對著老皇帝和賈公公,故而無人看到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扯了扯唇,君祁陽努力使得自己聲音聽上去自然正常,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平淡:「是。」
待君祁陽走出大殿後,賈公公一邊幫老皇帝落下床幔,一邊小聲道:「寧王爺在前線的時候,朝中大事都是由成王爺與幾位大臣一併處理的。皇上,您這麼做,會不會有些太快了?萬一,成王爺他……」
老皇帝翻了個身,緩緩道:「小賈,你的話有些多了。」
「皇上恕罪,老奴知錯。」聽出老皇帝的語氣透著不悅,賈公公立即知趣的閉了嘴。
寧王府門口,君臨墨一下馬車,便看到有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周圍還引起了好些個百姓的圍觀。
「姑娘,咱有什麼話好好說不成嗎?你先給我放手!」秦峰一邊推開陵瑞緊抓不放的手,一邊無奈的對於正求助道:「於正,快幫我勸一勸她,我真的快要瘋了!」
望著陵瑞這張慘不忍睹的臉上是滿滿的期待,然而對比之下,秦峰卻是苦大仇深,於正輕咳兩聲,強壓住笑意,上前勸道:「姑娘,婚姻大事可不是什麼兒戲,不僅要兩情相悅,還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這兄弟當日之所以救了姑娘,只是出於道義。而且,他也早已有心上人了。」
「姑娘你這麼好,必定能尋得與你情投意合之人,所以還是放過他吧。」
「心上人?」陵瑞一聽,瞪著於正,抓的秦峰更緊了,「不可能,你一定是騙我的,他怎麼可能有心上人!若是有,也肯定是我!否則,他那日怎麼會捨身救我?怎麼會揹著我,送我回家?怎麼會那麼溫柔的對我笑!」
陵瑞這話一落,眾人皆鬨笑了起來,似乎是不信,又像是在嘲笑。
嘲笑的人,不知道是秦峰的眼光獨特,還是陵瑞的沒有自知之明。
「姑娘,我再給解釋一次。」秦峰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當耍猴的一樣欣賞的感覺,用力攥著陵瑞的手腕,一把掙脫了自己的胳膊,失了耐心的氣惱道:「我,秦峰,真的對姑娘一點心思都沒有。救了你,純屬路過;送你回去,純屬無奈;對你笑,那是禮貌!」
冷冷的看著陵瑞一眼,秦峰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要往王府回。
秦峰的手勁比較大,陵瑞的手腕瞬間紅了起來。
怔怔的抬頭,陵瑞眼眶微紅,不曉得是問於正,還是在自言自語:「是不是……是不是他也嫌我醜?」
沒想到秦峰說的話竟這麼不留情面,竟傷了人家姑娘的心,於正訕訕一笑:「我這兄弟脾氣不好,姑娘千萬別多心。」
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何時竟站了兩個人,於正面色一喜,小跑著飛奔過來,高聲道:「王爺!」
秦峰聽到了於正的聲音後,先是一愣,隨即也激動的轉身折了回來,大叫道:「王爺!」
君臨墨瞅著這兩個歡快跑來侍衛,再瞅著抹眼淚的陵瑞,對杜江道:「回家了。」
杜江重重的點點頭,望著寧王府的門匾,感慨道:「是啊,終於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