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齒的瞪著伊卡,蕭良辰又道:「你們阿克蒙首領呢?」
伊卡道:「在秦國內亂之時,首領他本打算帶人偷襲的,可對方就像是早有準備一樣,首領的人馬還未接近秦國邊境就被人給阻攔住了。首領怕打草驚蛇,所以就帶人先回了韃靼。」
蕭良辰聽罷,也不好當著伊卡的面大罵阿克蒙,因此只能強忍著怒氣,一屁股重新坐了下來,憤憤不甘道:「去,繼續去盯著敵軍,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回來稟報!」
伊卡身為阿克蒙首領身邊的第一勇士,雖然表面身份上只是個侍衛,可除了阿克蒙和紫桑以外,還真無人敢給他臉色看,可這兩日,齊軍屢次偷襲都失敗了,蕭良辰便將火氣撒在了他身上,也不管伊卡到底是誰的人,將他當成了出氣筒,罵起來更是毫不留情。
斂去眼中的不滿,伊卡應了聲,便撩開帳簾出去了。
蕭良辰又低罵了一聲,然後低下頭看著桌面上平鋪的地圖,皺著眉頭研究著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與此同時,秦軍的營帳裡,杜江見軍醫拔掉了君臨墨身上所有的銀針,也解開了他身上包裹著傷口的紗布,急忙拽住軍醫的手,急聲道:「軍醫,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軍營抽回手,面色沉痛道:「杜將軍,我已經盡力了。」
「軍醫,能不能再幫王爺多撐些時間?王妃……王妃她興許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杜江低頭看著已經發黑的幾乎成皮包骨頭的君臨墨,低聲哽咽道:「王爺他還沒死,還有救呢!軍醫,不信你聽,王爺他還有心跳聲!」
軍醫也是隨軍多年,自然是見多了戰場上的生死離別,俯身探了探君臨墨的鼻息,肅然道:「杜將軍,王爺他最多熬不過十二個時辰了。如今戰事還在繼續,您得和其他幾位將軍儘早做打算啊。」
「王爺……」杜江半跪在君臨墨的床榻前,用力的握著他的手,怕外面的人聽到,因此強力的壓抑著哭聲,「王爺,您醒一醒,醒一醒啊!王妃她快來了,她來見您了!求求您,不要再睡下去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因為還沒傷心到極致。
杜江的眼淚,如豆子一般,滴落在君臨墨那如干屍一樣乾癟起了皮子的臉上。
軍營見狀,揹著藥箱無奈的出了營帳。
一遍遍的呼喊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直至杜江的嗓子啞了,淚也幹了,忽然聽得外面傳來竇驍的聲音,「杜將軍!」
杜江一怔,抬頭看向門口,只見撩著簾子的竇驍一臉的喜色。
「杜將軍,主帥他有救了!」竇驍一邊往裡走,一邊領著身後跟來的人,道:「你看看,這是誰?」
杜江瞧著那人一身白袍,頭上戴著一個斗笠,遮住了半張的臉。
不過,從他那略白的鬍子可看出,年紀不小了。
杜江站起來也走近,不解道:「竇將軍,這位是?」
在那老者拿下斗笠後,杜江瞅著那張被歲月留下痕跡卻不失儒雅的臉許久,腦海中快速閃現過什麼。
眼睛一亮,杜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道:「求神醫救救我家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