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是她下的。
她不會去救,若是真會有旁人去救他,她也不會去阻攔。
君臨墨是活是死,就交給老天爺吧……
揮了揮手,薄如素起身又走向床榻,「本王妃身子有些不適,你回去吧!」
「王妃,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何況您與王爺又是夫妻,您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王爺他……」秦峰不曾想到薄如素當真是見死不救,一激動聲音便提高了不少,可是還沒等他話說完,只聽得「砰」的一聲,人便直直的朝後仰了過去。
「呃……」清雅見狀,指著不省人事的秦峰,瞪大眼睛道:「王妃,他這是……」
「中了麻藥,死不了。」薄如素翻了個身,幽幽道:「從哪裡來的,丟回哪裡去!」
聽出薄如素將那「死不了」三個字音咬的有些重,清雅不禁嚥了口唾沫,想了想,又大著膽子道:「王妃,您當真不……」
「出去!」不用想也知道清雅要問的什麼,薄如素秀眉緊蹙,冷聲打斷了她。
「是是,奴婢這就出去。」清雅應了聲後,拖著秦峰的胳膊就往門口拽。
待秦峰與地面發出磨擦的聲響越來越遠,薄如素面對著空蕩蕩的牆壁,眸中也是一片茫然。
「主子,主子!」
樂妍正在撩開裙襬往身下抹著藥膏,見寶兒沒有通報推門就急火火的進來了,趕緊整理好衣服,不悅道:「什麼事?」
寶兒喘了幾口氣後,道:「您說的沒錯,秦侍衛果然去找王妃了呢!」
「薄如素怎麼說?」樂妍一聽,立馬問道:「那個女人肯出手救王爺?」
寶兒搖頭,道:「奴婢不知,不過秦侍衛是豎著進的夏荷院,卻是橫著被清雅給拖出去的,想必是王妃不肯相助。」
樂妍冷哼一聲,撇撇嘴道:「她要是肯了才怪!」
頓了頓,又道:「對了,書房那邊如何了?還有人看著?」
寶兒道:「書房門口一直都有人把守著,竟比王爺在的時候還嚴呢!」
將瓶塞蓋好後,樂妍想起了上次問莫離求藥時,莫離的新任務,若有所思道:「看來,那件東西應該就是在書房裡了。」
兵符她一直未曾得手,莫離又讓她尋找另一樣東西,說是將功補過。
可是,那東西她連聽都未聽過,要找起來談何容易。
但依著她對君臨墨的瞭解,一般來說貴重物品都擱在書房的密閣裡,而書房又一直都有人寸步不離的守著,可見她接下來的日子裡,仍然要想方設法的潛入書房裡才行了……
寶兒接過樂妍遞過來的藥瓶,又道:「主子,剛才奴婢又看到有大夫進出秋棠院了。」
「餘家滿門抄斬,這可是個喜聞樂見的好訊息呢!」樂妍聽罷,挑了挑眉毛,幸災樂禍道:「哼,她現在是戴罪之身,在府裡的身份連個通房丫頭都不如,要想將這一胎給生下來,難哪!」
寶兒附和道:「可不是嘛,還敢恬不知恥的說什麼懷的是王爺的小世子,嘖嘖,真是不要臉!」
「小世子?她倒是敢往臉上貼金!」樂妍端起桌上已經涼透了的黑藥,捏著鼻子一口氣灌了下去後,半晌才道:「等過兩日我身子利索了,陪我出去轉轉。」
寶兒仔細的嗅著樂妍身上的腥濁味道確實變淡了許多,應道:「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