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別哭了。」秋棠院裡,紫凝見餘側妃自打從城牆下回來就一直掉眼淚,便安慰道:「王爺的時間緊迫,所以沒來得及跟您多說話。您呀,就不要多想了。」
餘側妃拿著帕子擦著眼淚,哽咽道:「王爺就是再趕時間,可至少也跟白羽曦說了幾句話。而我呢,他卻連看我一眼都沒有……紫凝,王爺他是真厭惡我了!」
吸了吸鼻子,又幽幽道:「哪怕是我這次真懷上了孩子,依著王爺那清冷的性子,恐怕也真會給我打掉。」
紫凝聽罷,身子一顫,立刻道:「主子,您可別這麼想。王爺就算是再生您的氣,也不可能真那麼做的。畢竟,那孩子也是王爺的骨肉啊!」
餘側妃苦澀一笑,剛想張嘴說什麼,只見院門口一個緋紅色的身影蓮步輕移的出現在了視線裡。
面上遮著白紗,那不是之前在城門口抱著君臨墨哭的梨花帶雨的洛雪嫣還會是誰?
眸光一冷,餘側妃手用力的揪著帕子,剛哭過的眼睛更紅了。
這麼久以來,樂妍似乎還是頭一次主動踏入餘側妃的房間,因此稍加打量了幾眼,然後便故意冷笑道:「餘側妃這屋子佈置的倒是雅緻,一點都不像是那背地裡使下三濫手段爬床的人呢!」
關於那日君臨墨斥責餘側妃下藥設計他的事情,樂妍也知道,所以又怎能放過任何一個嘲諷餘側妃的機會?
餘側妃臉色陰沉,緩緩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厲色道:「洛雪嫣,若是你來只是為了說這些廢話,那麼請你出去!我的秋棠院不歡迎你!」
「嘖嘖,我說的也是事實,餘側妃不要惱羞成怒嘛。」樂妍笑盈盈的坐了下來,抬手自顧自的倒了杯茶給自己,一邊嗅著縈繞在鼻間的茶香,一邊瞅著餘側妃發紅的眼眶,繼續道:「王爺剛才與我依依話別,故而冷落了餘側妃,所以餘側妃你這是在嫉妒我?」
餘側妃一甩衣袖,重新坐了下來,冷眼看著樂妍,「與洛夫人的厚顏無恥相比,我的確是做不出當眾抱著王爺不撒手的舉動來。」
「嫉妒?這麼久以來,王爺一直睡在書房,你還不是同我一樣,夜夜獨守空房?你的情況比我好不了哪裡去,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說來也可笑,依著當年洛夫人在王爺心中的地位,王爺還不將洛夫人拿眼珠子一眼的捧著?如今,洛夫人的臉和手受了傷,王爺不管不問的,而洛夫人卻如狗皮膏藥一樣倒貼。呵呵……你有什麼好得意的?我又有什麼好嫉妒的?」
「你!」餘側妃的這些話著實是像刀子一樣戳進了樂妍的心裡,因此她掩在白紗後面的臉上立即染上了怒色。
死死的盯著餘側妃,樂妍恨不得用眼神將她大卸八塊。
感覺到了樂妍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餘側妃心裡暢快了幾分,笑道:「洛夫人還是少動怒為好,否則這臉可真就毀了。」
樂妍前兩日在賞菊會上出醜的事情,餘側妃聽紫凝說起過,那滿是紅疹子的臉當時可差點沒把人給嚇死。
而現在樂妍依舊不敢露出真容來,說明了她的容貌還沒有恢復。
想著當年洛雪嫣有傾國傾城之稱,餘側妃有些遺憾賞菊會那日沒有親眼看到她狼狽不堪的模樣……
最讓樂妍憋屈的事情,無異於處心積慮、大費周章的頂著洛雪嫣的臉回來,最後卻仍然沒能得到君臨墨的另眼相待,這是何等的挫敗感和諷刺?
胸口氣的起伏不定,樂妍想著今日來的目的,咬了咬牙,忿忿道:「餘側妃,你當真以為爬上了王爺的床就能如你所願嗎?我告訴你,爬上王爺床的人可不只你一個人!」
餘側妃一聽,皺眉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