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夢瑤一身緋紅色的長裙,走起路來身上的環佩叮噹作響,引得在園中賞花的姑娘們都不約而同的望了過來。
薄如素頭髮簡單的以兩隻碧玉簪綰起,略施粉黛,一雙美眸流光溢彩。輕盈飄逸的淡藍色珍珠點綴錦緞裙外面罩了一件月白色的琉璃軟紗,使得她走起路來就像是踩在雲端上的仙女一樣。
身後的白羽曦和樂妍穿的衣裳,自然也是君臨墨那日讓於正去雲水坊定做的,雖說比不上薄如素身上那套,可也到底花了重金的,比其他女子是綽綽有餘。
「見過平王妃、寧王妃。」大家的身份都不低,但是卻沒有薄如素和劉夢瑤的高貴,所以便齊齊行禮。
示意眾人起身後,劉夢瑤擺擺手,沉聲道:「今個咱們難得私下聚聚,就不必如此多禮了,隨意些就好。」
說罷,又示意花圃裡的下人們趕緊準備點心水果等。
見劉夢瑤與薄如素順著石階往一旁去了,大家便不再拘束,恢復了剛才的自在。
「瑩瑩,你到底是怎麼了?」程媛媛與邱瑩瑩坐在石亭裡,聽著她從來了就一直嘆氣到現在,很是無奈:「有什麼事情你不能給我說的?」
邱瑩瑩又長長的嘆了一聲,絞著手裡的帕子道:「還不是我們家裡的一攤子糟心事!」
程媛媛眼珠子一轉,道:「不會是你弟弟邱昊又闖禍了吧?」
「我弟弟與雲寧的事情前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他如今被我爹爹打斷了腿,倒是想折騰,可也得看看能不能折騰起來!」邱瑩瑩咬著牙,忿忿不平道:「我惱的是,我爹爹昨個竟跟我娘說,要把家業以後傳給邱澤!我娘當然是死活不同意的,與我爹爹又吵了一晚上,我爹爹最後又回了側院那個小賤人房裡睡的!」
「什麼?你爹爹竟真是這般想的?」程媛媛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你弟弟無用,爹爹看重邱澤也不奇怪。可是,以後多分點家產給邱澤不就好了嗎?做什麼要把整個家業都給他?畢竟,你弟弟才是長子啊!」
「哼,我弟弟?他空有著長子的名分又如何?還不是廢物一個,白白便宜了旁人!」想著邱昊做的那些齷齪噁心事,邱瑩瑩便氣不打一處來:「邱昊這個蠢東西將我們整個邱府的臉都丟盡了,要不是你今日拉著我出來,我現在都沒臉出門見人了!我爹爹,現在就全心指望著邱澤給我們邱府光耀門楣呢!」
程媛媛拍了拍邱瑩瑩的手,安慰道:「你也別生氣,你也快過了出閣的年紀了,等改明個讓你娘幫你物色一門好親事,離開這個家不就得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好親事?」邱瑩瑩語氣幽怨,掃了一眼周圍對她指指點點的幾位姑娘,不滿道:「你瞅瞅,有邱昊這樣的弟弟,有誰還敢娶我?我的名聲也被邱昊一塊毀了!」
「還有,邱澤房裡的那個小妾,現在仗著邱澤的寵愛越發的恃寵而驕、目中無人了!」邱瑩瑩在府中憋屈的厲害,一旦開啟了吐槽模式,便恨不得將所有委屈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發洩出來,「我娘被我爹氣到了,所以我就想著庫房裡還有些燕窩,打算給我娘補補。可恨的是,那賤人竟說她懷了身子,正是需要燕窩大補的時候,硬是將那燕窩搶了去。我爹爹不管後院這些事情,我自個理論不過,告訴我娘又免不得她動氣,所以也只能把氣吞肚子裡了!」
「呃……你說那小妾有身孕了?」程媛媛聽人說話總是能抓到重點,望了望遠處與薄如素說著什麼的劉夢瑤,壓低聲音道:「雲寧郡主呢?她知道了如何?」
「嗯,那賤人剛被大夫診斷出有了身孕。」邱瑩瑩撇撇嘴,抬手揪著花臺上的一盆菊花,冷笑道:「雲寧她整日躺床上,跟全天下的人都欠她似的,不死不活的一副鬼樣子,也不怪邱澤寵著小妾對她不管不問!」
程媛媛想著當年囂張跋扈的雲寧,不禁同情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