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峰還來不及捂鼻子,只覺得整個身子癱軟無力,連舌頭都一陣麻酥酥的說不出話來。
莫離餘光瞥見於正他正要往這邊來,丟下一句「老子這次先放過你!」後,用鐵鏈將秦峰蠻橫的一卷就往於正懷裡丟去了。
咒罵一聲,於正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莫離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逃走。
於正剛才受了傷,再加上又要接著個秦峰,所以很是費勁。
好不容易拼著力氣穩穩的將秦峰接住,可秦峰竟全身僵硬的跟個木樁子一樣,不能言不能行,嘴唇又發紫,於正便立刻明白秦峰這是中了毒,無奈之下也只能先將他拖回去了。
「怎麼回事?」見於正和秦峰二人是這般模樣回來,君臨墨皺了皺眉,問道:「秦峰被誰傷了?」
於正先將秦峰安頓好在軟塌上,然後將剛才莫離的事情對君臨墨仔細解釋了一番後,低聲道:「此人擅長易容變聲,屬下懷疑與上次刺殺王妃的是同一個人。」
君臨墨沉思片刻,緩緩道:「是寶兒請給洛夫人看手傷的?」
於正點頭,道:「那人是這樣回答的。」
君臨墨抿了抿唇,轉眼看向只能眨巴著眼睛的秦峰,問道:「人都找好了嗎?」
問誰傷了自己後,王爺接下來問的竟是這個?真是一點都不關心他!
秦峰很想大逆不道的翻個白眼,但多年來在君臨墨面前的奴性還是讓他眨了眨眼睛代替回答。
君臨墨手探向秦峰的脈搏,沉聲道:「先給秦峰解毒要緊,你帶著秦峰去夏荷院走一趟。」
於正其實已經沒多少力氣了,想著薄如素已經醒來了,於是小聲道:「秦峰不能動彈,何不讓王妃過來,這樣也省事些。」
君臨墨不容置疑道:「王妃剛醒,不宜太操勞,你與秦峰不要耽擱她太多時間,快去快回。」
秦峰聽到君臨墨的話後,青紫的嘴唇動了動,委屈的瞅著君臨墨,似乎是在控訴自己跟在君臨墨身邊多年,地位還不及剛來王府幾個月的薄如素,心裡很是不滿。
於正畢竟是個知道內情的人,所以拍了拍秦峰的肩膀以示安慰,忍著腹痛背起他又往夏荷院去了。
莫離走後,樂妍在寶兒的服侍洗漱下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瞧著剛換過皮的雙手,死死的咬著嘴唇。
師叔說過,手背上的皮膚換了後,從表面看上去跟以前沒什麼區別。
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被洛雪嫣戳傷了肌理,裡面的血肉短時間之內是無法癒合的,稍微一碰就疼得她想要落淚。
手心的傷無法換皮,所以也只能包紮上幾層紗布,否則幾個血窟窿看著太嚇人了。
輕輕移了一下身子,樂妍大腿內側又扯疼了傷口,讓她不禁「嘶」的倒吸一口氣。
「主子……」一旁的寶兒見狀,眼睛偷偷的瞄了一下她的褻褲,嚥了一口唾沫,忐忑道:「您的腿又流血了……奴婢給您重新換藥吧?」
雖然那地方包著紗布,可血仍然將褻褲染髒。
樂妍低垂的眸子閃過一絲恨意,抬頭陰冷的盯著寶兒,厲色道:「誰要你多管閒事?!」
寶兒沒想到好心竟惹怒了樂妍,趕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直喊「奴婢知錯」。
樂妍將心頭的憋屈嚥了下去,半晌才道:「扶我到床上,換藥。」
「是,主子。」寶兒聽罷,立馬扶著樂妍幫她換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