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薄如素的整個身子變得暖洋洋,君臨墨才停止。
這時候,於正出現在了門口,低聲道:「王爺,屬下有要事稟報。」
君臨墨微微嘆了口氣,戀戀不捨的望了薄如素一眼,便赤著腳下了床。
「王爺,屬下查到了……」待君臨墨出來,二人便到了長廊一側,於正附在他耳邊低語一陣:「王妃她……」
於正說完後,見君臨墨一張臉上很是平靜,無風無瀾,便壓低了聲音,急聲道:「王爺,您倒是說句話呀!」
君臨墨緩緩的閉上眼睛,聲音聽不出喜怒:「你要本王說什麼?要本王殺了她?」
「屬下……屬下不是這個意思。」於正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悶聲道:「那王爺就這般縱容她胡作非為?」
君臨墨眯了眯眼睛,幽幽道:「她,是你能妄自私議的?」
對於這個「她」,二人彼此心知肚明,因此極有默契的沒有指名道姓。
於正被君臨墨犀利的眼神盯得心裡一驚,連忙道:「屬下不敢。」
「回書房吧。」君臨墨疲倦的揉了揉眉角,不欲多說的模樣。
於正也不敢再吱聲,跟在君臨墨的身後。
走了沒幾步,於正這才發現君臨墨竟然是光著腳的,於是立刻不顧地上的泥水,將自己的鞋子拖掉,擔心道:「王爺,您的身子還沒好利索,可不能再受了涼!先穿著屬下的鞋子吧?」
不僅君臨墨的腳是踩在泥水裡,就連墨色的衣袍下襬也被是一團髒汙。
身上的暖意,彷彿在剛才薄如素離開他的懷抱開始,就一點點的消失了。
「不必了。」君臨墨駐足,回頭淡淡的望向夏荷院方向,眸光暗了暗,又繼續往書房走。
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給薄如素輸送了內力有些氣虛,還是因著腳淌在冰冷的雨水裡,寒氣入體引發了舊傷,總之君臨墨每一步都走的極為的困難。
於正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快步上前攙扶著他,小聲道:「王爺,您做什麼要這樣糟蹋自己的身子?」
君臨墨輕輕推開於正的手,有氣無力道:「本王自己走。」
糟蹋身子?他哪裡是糟蹋身子,他只是想用身體上的痛苦來代替心裡的痛苦,想用腳上的冷來代替心裡的冷……
若說這是自.殘,未免有些太過言重了。
可是,似乎只有將寒冷、痛苦轉移一下,他才能暫時覺得好過一些……
即便是於正、杜江等幾個侍衛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畢竟也無法感同身受。
「王爺!」於正低呼一聲,扶住了險些摔倒的君臨墨,「王爺,屬下背您回去!」
話落,便不等君臨墨是否同意,於正二話不說就彎下腰將君臨墨背了起來:「王爺,您要是沒個好身子,以後還怎麼能保護王……」
君臨墨自然明白,於正那欲言又止的「王」後面跟著的是什麼,所以便沉默著趴在了於正的背上。
他的嫣兒,處心積慮的與旁人設了一個這樣大的大局,可是其中兇險重重,稍不留心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於正說的沒錯,他的身子若是垮了,還怎麼保護嫣兒?
與其用身體上的疼痛來麻木心上的痛苦,還不如靜下心來好好想想如何減少嫣兒在這場棋局裡受到的危險……
「於正!」與此同時,秦峰迎面而來,見到於正揹著略顯狼狽的君臨墨,便驚訝道:「王爺這是怎麼了?」
君臨墨這些日子體重輕了不少,所以於正揹著不是很費力:「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