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臉哭?你是不是就靠著這幾滴貓尿勾上了郡馬?」心兒見阿阮梨花帶雨,絲毫不反抗,更是來勁了,朝著阿阮的胸口要再來一腳,然而還腿還沒抬起來,她的人便被突然一腳踢飛了。
心兒疼的慘叫一聲,雲寧嚇得後退了一步,受驚的看著擋在阿阮身前一臉陰冷的邱澤。
不算大婚,這應該是雲寧第二次見到邱澤的面。
興許是坐上了大理寺少卿這個位子,邱澤無論是在朝中還是邱府的地位上升,整個人看上去威嚴了不少,比畫卷上更多了幾分逼人的氣勢。
阿阮見邱澤出現,壓抑的哭聲更大了一些,似是委屈至極。
邱澤扶起阿阮,看著她臉上那明顯的巴掌印子,心疼道:「疼不疼?」
阿阮咬著嘴唇,垂下眸子望著自己的腳尖,搖搖頭很是隱忍。
邱澤轉過身來,怒瞪著雲寧:「為何要打阿阮?」
雲寧動了動唇,瞧著邱澤如此維護阿阮的模樣,用力的絞著手中帕子,半晌才打著手勢解釋著什麼。
「哼,就算是阿阮不小心撞到了你,你也不能縱容惡奴對她下如此狠手!」邱澤對雲寧本就沒有情意,何況如今她已聲名狼藉,他更是不必再將她放在眼裡了:「阿阮只是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子,你這般欺負她,當真是可惡!」
阿阮長得俊俏可人不說,而且畢竟之前也是個落魄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也是多少精通的,所以偶爾也能與邱澤談論上一些,這一來二去的,阿阮在邱澤眼裡便不再是個尋常丫鬟了。
二人之間似乎總有著說不完的話題,關係也越來越親密。
只是,不巧的是,就在阿阮進府後的第三日,阿阮的父親便在夜裡沒了,於是邱澤對阿阮便更疼惜了。
阿阮見雲寧肩膀輕微的顫抖,便輕輕扯了扯邱澤的袖子,抹著眼淚道:「公子,都是阿阮笨手笨腳的,是阿阮的錯,不怪雲寧郡主。」
說罷,阿阮又重新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雲寧郡主,奴婢知錯了,請郡主責罰。」
阿阮算是在邱府中唯一的一個知心人,邱澤見她如此卑微,心中的不悅更甚。
「阿阮,你是我的人,以後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使喚你!」一把拉起阿阮,邱澤意味深長的望著雲寧道:「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必定第一個不同意!」
冷哼一聲,邱澤無視雲寧煞白的臉,攬著阿阮便往書房去。
「主子……」心兒從地上爬起來,吃力的走到雲寧面前,顫抖著聲音道:「郡馬他……他竟然剛才說,阿阮是他的人?」
雲寧眼睛有些發紅,「次啦」一聲,帕子被她撕成了兩半。
心兒倒吸一口氣,那帕子可是郡主出嫁之前,太后送給郡主的啊!
太后萬一知道了她送的東西被郡主給撕毀了,還不得大發雷霆?
雲寧視線落在邱澤的書房,聽著裡面傳來隱隱約約女子的嬌笑聲和男子的調笑話,手一抖,那用金絲銀線勾勒出一大片並蒂蓮的帕子便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