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個人生死麵前,國家大義又算得了什麼呢?
畢竟,那時衛國滅亡已經是不可挽回的趨勢了……
但是,她還是痛恨江連城。
有時候會經常不由自主的自私的想,為什麼活下來的人是江連城,而不是父皇和皇兄?
如果,當初皇兄沒有殉國,忍辱負重的活著,那麼自己的怨恨就少一些。
如今在這世上能與她並肩作戰的人,也便多一個人……
然而,皇兄不是江連城,這世上也只有一個皇兄。
她的皇兄,是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是品性如梅花一樣的高潔之人,他自小受到的教養,絕不會允許他選擇苟且偷生……
而她,只能繼續揹負著那些沉重的仇恨,一條道走到黑,。
她要助君祁陽登上皇位,所有其他人都得除掉。
現在的形勢看來,平王最是沒有威脅力,其次是宣王。
不過,自打宣王有了江連城這個軍師給他出謀劃策後,腦子確實靈光了不少,因此江連城這個叛國賊必除。
察覺到宣王果然面色一變,薄如素扯著明媚的笑,不緊不慢道:「衛國當年是被秦國所滅,倘若有人私底下與餘孽勾結預謀不軌,那麼身為咱們皇家的媳婦兒,自然有義務將這個訊息稟告給皇上!」
宣王身子一顫,冷聲道:「寧王妃,說話要講證據的。汙衊本王的名節,可是大罪!」
腦海中想象著當年洛亦然自刎的畫面,薄如素心裡一陣絞痛,咬著唇面無表情的瞪著宣王,「汙衊?呵呵,最好如此!」
冷哼一聲,薄如素抬腳就要走,可剛走了兩步又忽然想到了什麼,於是便頓住了腳步,若有所思道:「啊,對了。王小姐的墳前幾日被右相重新修葺了一番,雖然人死如燈滅,可不管怎麼說宣王爺你都曾與王小姐有過一段情,是不是也該去祭拜一下?」
「好端端的墳被人給扒了,王小姐在天有靈的話必定傷心不已,若王爺你再不去安慰,恐怕下次她就該自個爬出來了!」
「你!」宣王也不知道是否是做賊心虛,他覺得薄如素這話意有所指,氣的臉色泛白,可卻只能無奈的看著薄如素坐著寧王府的馬車離開。
當然,薄如素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讓宣王知道,他背地裡所做的一切並不是天衣無縫。
還有,她薄如素也不是誰隨隨便便就能惹得起的!
良久未開口的君祁陽靜靜望著寧王府的馬車走遠,抬眸再瞧著憤恨不甘的宣王,嘲諷道:「二哥,下次再說話之前,我勸你還是過一下腦子吧。嘴巴是用來說話的,不是用來放屁的!」
他一點都不擔心薄如素在宣王面前太過鋒芒畢露,因為在他心裡,薄如素不是單槍匹馬,所以她也無需忌憚任何人……
搖了搖頭,君祁陽便丟下這樣一句很是不符合他儒雅外形的話便也大步離開。
他竟罵自己的嘴是放屁的?宣王雙眼冒火,手緊緊攥著,指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咬牙切齒道:「該死的三瘸子!」
怒火在宣王心頭憤怒的叫囂著,但緊接著又被一盆冷水給澆滅了。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因為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趕緊回王府。
薄如素肯定已經知道了江連城的存在,所以江連城不能再留在他身邊了。
深吸一口氣,宣王翻身上馬,「駕」的一聲往宣王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