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皇帝發怒,即便是右相再不甘心,也只好收回手作罷,重新跪了下來,繼續哭嚎:「皇上啊,老臣……」
「皇上。」這時候,李慧龍帶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進了,恭敬的拱手道:「在城中搜查的時候,見此人鬼鬼祟祟的揹著行囊往外跑,卑職心覺可疑便將他攔了下來。」
「此人竟是平王府的下人,而且包裹裡的銀兩數目不菲。一經盤問得知,王小姐的墳墓是此人受了平王爺的指示盜走埋在後花園的,擔心東窗事發所以才打算逃走。」
那人一身灰色布衣,瑟瑟發抖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也帶著顫音,頭緊貼著地面不敢抬起來:「小……小人見過皇上。」
「抬起頭。」老皇帝眯了眯眼睛,不怒而威:「王小姐的墳,是你動的?」
灰衣人抬起頭,可仍然垂著眸子,緊緊盯著地面,大氣不敢喘的樣子:「回……回皇上,王小姐的墳……的確……的確是小人挖的。」
「可是……可是小人是被逼無奈啊!」手直指君承乾,灰衣人叫屈道:「皇上,要不是平王爺拿著小人一家老小的命來威脅小人,就是給小人一萬個膽子,小人也不敢挖了右相千金的墳啊!」
說罷,灰衣人又「咚咚咚」的朝著地上猛烈的磕頭,嘴裡喊道:「皇上饒命啊,饒命啊!這一切都是平王爺主使的,真的跟小人無關啊!皇上……」
「一派胡言!」君承乾一聽,臉色大變,惱怒的打斷了灰衣人的話:「本王與右相之間又沒有過節,為何要做出這種缺德的事情?再者,這人本王從未見過,他又怎可能是受了本王指示?本王的府中,根本就沒這……」
君承乾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下人馬上附在君承乾耳邊小聲道:「王爺,這人是咱們府上的家丁李貴。」
沒料到,府中還真有這麼個人,君承乾突然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這一切,肯定是有人早有預謀給他設下了個套子!
可是,他是真心冤枉的。
他想要拉攏右相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挖王思思的墳?
何況,挖墳這種晦氣的事情,他才懶得去做……
然而,這個李貴一口咬定他,屍體又是在他的院子裡發現的,要想撇清關係似乎很難。
右相扯著嗓子哭道:「皇上,人證物證俱全哪,您不能讓老臣寒心哪!」
老皇帝心煩意亂,擺了擺手,不悅道:「右相,你好歹是朝中重臣,這般哭哭啼啼的像個什麼樣子?此事朕自有定奪,你先把眼淚收收再說!」
右相被老皇帝冷冷的眼神一瞥,抬袖子擦了擦眼淚,也不敢再吱聲了,不過一雙老眼卻像釘子一樣狠狠的紮在了君承乾的身上,似乎這樣就可以將他盯得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