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君臨墨又緩緩道:「本王知道,綠蕪其實一直對杜江有意。但是自古以來,婚事終究是要講究門當戶對的。杜江雖然是本王的侍衛,但是本王卻從未將他當作下人看待過。而且依著杜江的本事,也絕對不輸於肖毅。」
藍翔一聽,撓了撓腦袋,不解道:「王爺,你說小瑾看上了杜江這小子?怪不得這丫頭總是不滿意我家夫人安排的相親物件,原來是早就有心上人了!」
君臨墨點點頭,沉聲道:「杜江為人如何,本王比任何人都瞭解,所以你儘可放心將綠蕪交給她。」
關於杜江與綠蕪的事情,藍翔這個一心撲在軍營裡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的,而藍夫人也是在知道綠蕪多次故意戲耍相親物件後,實則是怒了,經詢問才得知自家女兒竟在寧王府的時候就早已對杜江動了心,只是卻不知道杜江是否也對綠蕪有意,所以才悄悄的給君臨墨寫了封信。
君臨墨昨晚在杜江面前看似隨意的提起了藍夫人給綠蕪定了門親事的事情,果然發現杜江在聽到後臉色有些變化,在試探之下,杜江便老老實實的交代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身為惠陽郡主的綠蕪。
杜江忠心耿耿在自己身邊做事多年,君臨墨見他著實對綠蕪也是有心的,便想著促成他與綠蕪的好事。
在自己眼裡,身份、地位什麼的其實不是多大的問題,重要的是兩個人相愛。
而杜江卻極為在意門當戶對、身份匹配這一點,所以再加上聽到了剛才薄如素與君祁陽的計謀,君臨墨便順勢想將杜江安插進東山軍營裡。
一方面給了杜江建功立業的機會,讓他樹立自信心和威望;另一方面,杜江是自己人,有他和藍翔在,君祁陽要想再做什麼便就不方便了。
藍翔覺得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閨女在身邊沒待幾年就要嫁到旁人家了,頓時有些惆悵,「王爺手下的人,屬下自然是信得過的。可是……可是我家小瑾還小呢,我……」
「綠蕪與杜江的婚事現在不急,日後再說。」君臨墨抿了抿唇,繼續道:「東山軍營你務必要與杜江守好,至於肖毅,你平日裡該如何相處便如何相處,一定不能露出馬腳。此人耿直,當年能將西北管理的井井有條,可見能堪重用。這般人才,不能錯過。」
藍翔見君臨墨不慌不忙,便猜想他可能心中早有計策,於是道:「是,屬下聽從王爺吩咐。」
君臨墨想到那「玉仙膏」,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成王很快會切斷玉仙膏的來源,這樣一來那些吸食者必定會上癮難耐生出事端。本王要你回去之後,立即在第一時間將所有曾沾染過玉仙膏計程車兵統一關押起來,無論是否上癮,全部戒毒。」
藍翔聽罷,擔心道:「王爺,將士兵都關起來,若是傳了出去恐怕不好吧?」
「那也要比這件事情傳到了父皇耳朵裡,治你我一個管轄不力之罪的好!」君臨墨眸光驟冷,冷聲道:「本王記得軍營後面有一塊空地,你讓那些染了毒癮計程車兵們每日都給本王去種地去!」
藍翔一想,忽然明白了,「王爺,您的意思是,讓他們都以後勤兵的名義到後山戒毒?」
君臨墨冷笑道:「身為軍人,不能嚴於律己本就是失了軍人的身份!前線有那麼多人出生入死,可他們倒好,竟敢給本王偷食玉仙膏這等害人害己的東西?哼,罰他們去開墾菜園,種植穀物都是輕的!」
正如薄如素所說,即便是那日親眼看到了南懷瑾刺殺君祁陽的一幕,可他的疑心還沒打消,今日便刻徹底的死心了……
他的三哥,多年前就不再是他的三哥了……
既然君祁陽想借著此事來做文章,那麼他就要在事發之前解決了士兵們的毒癮,讓君祁陽無功可邀。
「是,王爺說的對!」藍翔覺得君臨墨這個法子很好,只是想著後山那一大片好像一眼望不到頭的荒地,大概能想象到戒毒計程車兵們一邊痛苦的戒毒,一邊痛苦的犁地的場面……
分別給自己和藍翔倒了杯茶,君臨墨轉頭對於正道:「你稍後派人往西北那邊走一趟,給趙將軍捎給信,告訴他小心杜威這個人。」
當年肖毅剛被老皇帝派去西北,他便在信中告知肖毅說杜威此人是他的人,可以信任。
可追根溯源,杜威起初是多年前君祁陽送給他的,所以為了君一航和趙譚波,還是要對杜威諸多提防才是……
於正拱手,應了聲:「是。」
「兵符,還有兵符呢?」藍翔拍了一下桌子,低呼道:「薄如素竟要用美人計偷換王爺的兵符,這個女人不能留!」
君臨墨垂眼望著綠色如小舟一樣飄蕩在水面上的茶葉,神色莫辨道:「兵符一事,本王自會處理,藍將軍你放心。」
藍翔甩了甩袖子,小聲道:「王爺留著她可是有用?」
君臨墨「嗯」了聲,模稜兩可道:「現在還不能動她。」
不止是現在不能動,以後也不能動。
不管她如何,總之什麼時候都不能動他的嫣兒……
藍翔訕訕一笑,也知道這是君臨墨的家事,不能隨意干涉,然後便捧著茶杯不再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