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琵琶的彈琵琶,嘰嘰喳喳的嘰嘰喳喳,多了幾個人,總歸看著不是那麼寂寞了,不是嗎?
可是,他也自然明白,這些逢場作戲的煙花女子,圍著他是為了什麼……
所以,他最後才將她們趕走。
可能,面對那些虛偽諂媚的笑,他還是寧可自己一個人享受寂寞……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邊的酒罈子越來越多,南懷瑾的大腦好像也被酒精填充的滿滿的,醉意來襲,讓他有種飄忽不定的感覺。
突然,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南懷瑾醉眼朦朧的抬頭望去,只見柔柔的月光裡,緩緩走出一個人影來。
那人輕吟淺笑,一步步向他靠近。
美人一身淡藍色的琉璃長裙,鬆鬆垮垮的挽著發,手勾起南懷瑾的下巴,輕笑道:「公子,魅香坊這種地方是來喝花酒的,可不是喝悶酒的!」
說罷,便奪過南懷瑾手中的酒罈子,順著剛才南懷瑾喝過的地方也豪邁的灌了一口,然後擦了擦嘴角,嫵媚一笑:「長夜漫漫,不如讓奴家陪公子可好?」一邊說著,美人一邊大膽的倚在南懷瑾的懷裡。
南懷瑾大概是迷糊了,竟忘記了要將美人推開,怔怔的瞪大眼睛想要努力看清眼前的這張臉,迷離道:「你……是誰?」
美人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南懷瑾的胸口,輕笑道:「公子這麼快就將奴家忘記了,嘖嘖,真是好沒良心的!」
「既然公子忘記了,那麼奴家再提醒公子一次。不過,這次公子可要記好了。因為……過了今夜,公子可要記一輩子的!」紅唇覆在南懷瑾耳邊,美人緩緩道:「奴家,魅香坊花魁,黛瀅!」
女子特有的幽香讓南懷瑾身子一顫,努力的回想,但是腦子好像僵住了,一時半會竟想不起來有這麼個人。
他當然不記得了,黛瀅,四大上等姑娘之首,就是那個初次見面便纏著要以身相許嫁給他的女子……
將南懷瑾眼中的神色看在眼裡,黛瀅唇角輕揚,美眸深深的凝視著南懷瑾,褐色的瞳孔暗了暗,慢慢散發出一道奇異的光芒。
南懷瑾眼睛一眨不眨,就像是被黛瀅給定住了一樣,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漸漸的,黛瀅的臉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南懷瑾好像有些不敢相信,半晌才含糊不清道:「雪嫣,是你嗎?」
黛瀅的面色微變,點頭輕聲道:「是我。」
南懷瑾小心翼翼的將黛瀅擁入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用力的嗅著她的髮香,悶聲悶氣道:「雪嫣……我一定是在夢裡吧?」
黛瀅放鬆了僵硬的身子,伸手回抱住南懷瑾,沒有說話。
懷裡的溫暖讓南懷瑾一晚上浮躁的心頓時安穩了下來,緩緩閉上眼睛,他收緊環在黛瀅要上的手,小聲道:「真好……如果是夢,那我就不要醒來了……」
「雪嫣……」
又是一聲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攪亂了黛瀅平靜的心湖。
「南懷瑾?」過了一會,聽到南懷瑾伏在自己肩頭髮出均勻的呼吸聲,黛瀅歪了歪腦袋,試探的喚了幾聲。
見他是真的睡了過去,黛瀅垂下眸子,然後手猛然一抬,點住了南懷瑾的穴位,隨即便將他扶到了床榻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