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孩子出了事,那麼餘側妃兩次經歷喪子之痛,不僅不會放過樂妍,還會連帶著仇恨君臨墨……
總之,餘側妃懷孕,這是一場精彩的好戲!
至於薄如素嘛,她又豈會真的留戀寧王府的王妃之位?等該做完的事情做完,該報完的大仇報完,她自會有她的去處……
清雅揉了揉腦袋,委屈道:「王妃,奴婢是有點笨,可您要是再打,奴婢就更笨了!」
薄如素抽了抽嘴角,半晌才吐出三個字來:「你贏了。」
雲貴妃的宮裡,小丫鬟端著一碗藥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小聲道:「娘娘,藥……熬好了。」
「東西都加進去了嗎?」雲貴妃正在修剪花盆裡的極品蘭花,聽到小丫鬟的聲音後,染著紅色蔻丹的手一頓,隨即又繼續著剛才的動作。
小丫鬟垂著頭,忐忑不安道:「回……回娘娘,紫貂血和……和四季海棠,奴婢已經按著您的吩咐加進去了。」
瞧著小丫鬟端著藥碗的手一抖一抖的,雲貴妃沉著臉不悅道:「你緊張什麼?瞧瞧你這出息,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了,怎麼還能抖成這個樣子?」
小丫鬟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哆哆嗦嗦道:「娘娘……真的……真的要給皇上送去嗎?萬一……萬一被人發現了藥裡有毒,這……這可是掉腦袋的死罪啊!可是……可是要株連九族的呀!」
「啪」的一聲,雲貴妃手裡的剪刀直直的將那開的正好的蘭花連莖剪斷,厲色道:「大膽!」
小丫鬟嚇得面色慘白,「嘭」的一聲跪了下來,不過藥碗卻端的四平八穩,一點湯藥都沒灑出來。
雲貴妃將剪刀直直的往桌子上一丟,俯下.身子居高臨下的望著腳邊的小丫鬟,尖銳的紅色指甲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幽幽道:「你可知道,你剛才都胡言亂語了些什麼?」
「奴……奴婢……」小丫鬟臉上滿是恐懼,舌頭也捋不直了:「娘……娘……」
冷哼一聲,雲貴妃抽回手,怒瞪著小丫鬟:「若是讓旁人聽到了你這般大逆不道的話,隨便一句都能讓人揪著把柄砍掉你的腦袋!就連本宮,也會一併被你連累!」
小丫鬟青白的嘴唇囁嚅著,好不容易才道:「奴婢知錯,娘娘恕罪。」
雲貴妃理了理自己一絲不亂的鬢髮,眸中閃過一絲冷意,慢條斯理道:「行了,皇上也快到吃藥的時間了,你去將這藥交給迎春,讓她一定要親眼看著皇上服下才行。」
迎春,是賈公公從內務府一手提拔上來伺候皇上衣食起居的人,不管如何,都與她雲貴妃一丁點關係都沒有。
小丫鬟點點頭應了聲,便起身打算往外走。
然而,還未踏出門口,便直直的撞上了一個人。
雲貴妃剛拿起剪刀坐下,便聽到「嘭」的一聲,是清脆的玉碗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又是小丫鬟的低呼聲,「成王爺!」
雲貴妃聽罷,猛然抬頭,望向門口站著那一臉陰寒的君祁陽,心裡一緊,喃喃道:「陽兒……」
隨即,剪刀「呲」的一下子劃破了她的手掌,鮮血瞬間流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