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一群舞姬翩翩起舞,絲竹管絃之聲響徹在了整個大殿上。
劉夢遙坐在薄如素的正對面,雖然聽不清白羽曦與薄如素說些什麼,可是從二人各自臉上的表情便也能猜出一定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美眸一轉,便施施然的起了身走過來,甚是親切的對薄如素道:「寧王妃,有日子沒見了,咱們一起去花園裡走走吧?」
薄如素沒料到劉夢遙會突然過來,先是一怔,然後看向君臨墨。
君臨墨把玩著酒杯,頭也不抬道:「早去早回。」
薄如素「嗯」了一聲,然後起身便與劉夢遙往大殿外面去了。
「王爺。」當年劉夢遙還是太子妃的時候,曾與雲寧三番兩次的為難洛雪嫣,所以白羽曦對劉夢遙的印象也好不到哪裡去,見剛才劉夢遙竟對薄如素這般熱情友好,便捏著手裡的帕子,忿恨道:「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您為什麼如此縱容她?看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她都跟些什麼人交好?!」
君臨墨自顧自的給自己倒著酒,抬眼望向對面與肖毅正聊的歡暢的君祁陽,不知道在想什麼。
另一邊,君一航也正被岳父趙將軍和藍翔等人圍著灌酒。
隨後,巡撫大人邱萬春也分別舉杯向肖毅和君一航祝酒……
「王爺!」見君臨墨不說話,白羽曦手輕輕的推了推君臨墨的胳膊,不悅道:「我剛才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聽到。」
君臨墨收回視線,意味深長的看著白羽曦,緩緩道:「羽熙,你想讓本王怎麼樣?」
白羽曦冷聲道:「薄如素心狠手辣,她嫁入王府裡別有用心,所以王爺還是找個理由奏請皇上將她休掉逐出王府比較好。」
君臨墨微微嘆了口氣,腦海中忽然想到了一句話,便不由自主的經口中說了出來:「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要用心去感受。」
為什麼如此縱容薄如素?因為,她是嫣兒啊,是他的洛雪嫣,無論她做什麼,好的,壞的,對的,錯的,他都不會去幹涉。
即便是她在背後與旁人密謀要對付他,他也只能無條件的縱容她……
當然,當年對他說這句話的人前幾日在回齊國的路上經歷了一場刺殺,而刺殺他的人無外乎是齊國皇宮裡的皇后和大皇子。
白羽曦聽不懂君臨墨話中的深意,只當是君臨墨在有意維護薄如素,撇了撇嘴,嘟囔道:「男人果真是不可靠。」
雖然她的聲音很小,可還是聽入了君臨墨的耳中,他知道她這是在懷疑自己對薄如素動了心,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四哥。」這時候,終於擺脫了一群敬酒的大臣後,君一航舉著酒杯走到了眼前,表情甚是認真道:「四哥,我有今日,一切多虧了四哥,所以我敬四哥一杯。」
君臨墨之於君一航,如兄如父,如師如友,在他心中連老皇帝都比不上君臨墨的一半。
如果不是自小君臨墨護著他平安長大,他在殺人不見血的深宮裡還不知道能活到幾歲……
不等君臨墨反應,君一航一杯酒灌了下去,又緊接著給自己滿上,眼睛有些溼潤:「四哥,謝謝你。」
君臨墨看著君一航那張沉穩的臉,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可是到了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欣慰的拍了拍君一航的肩膀,碰了碰酒杯,仰頭將酒喝下。
重新將自己和君一航的酒杯滿上,君臨墨眼中閃過一抹不捨,緩緩道:「新婚後你便要隨趙將軍去駐守西北,杜威當年是本王借給肖毅的,此人可以放心任用。若是有事情,及時與本王聯絡。」
君一航點點頭,動容道:「四哥不要擔心,我已經長大了,會照顧好自己的。倒是你,要與四嫂好好的。」
「會的。」君臨墨眸光沉了沉,努力揚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