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樂妍捂著胸口痛呼一聲,額頭沁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身子不受控的向後倒去。
「主子,您怎麼了?」寶兒見狀,嚇得趕緊湊上去將她扶了起來。
「我……我沒事。」樂妍只覺得一時之間胸悶氣短,而且五臟六腑有種絞痛灼熱的感覺。
寶兒拿著帕子給她擦汗的手一僵,目光不經意的落在了樂妍的手上,頓時大叫道:「主子……您……您的手……」
樂妍一瞧,手背上果真是有淡淡的暗色斑點浮現,一顆顆如豆子一般大小。
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樂妍倒吸一口氣,「這……這是怎麼回事?」
寶兒只知道薄如素說過中毒的症狀,也不曉得這斑點會不會傳染,於是向後退了幾步,哆哆嗦嗦道:「主子……您……您這是毒發了……」
趕緊撩起袖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在見到相同症狀後,寶兒哽咽道,「啊,奴婢也中毒了,王妃說的都是真的啊,咱們真的是中了‘醉相思’了!嗚嗚嗚……」
「不,不是‘醉相思’。」樂妍腦袋快速的運轉著,半晌才一字一句的忿恨道:「薄-如-素!」
‘醉相思’,是她曾從師叔口中得知了如何研製,可是問其解藥的時候,師叔卻說:「毒藥,是用來要人性命的,而解藥是用來救人的。既然你已經決定用毒害人,那麼還要解藥這種東西做什麼?要不是裝模作樣的大發慈悲,要不就是為了更好的將人控制在手裡,別無他意!而你進了寧王府後,不需要心慈手軟,所以解藥你也不需要!」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兩隻狹長的眼睛泛著危險的冷光,就像是一條吐著芯子的毒蛇朝著她齜牙咧嘴。
是了,師叔這人喜怒無常,趕上了他心情好的時候,他會隨口教她點毒術,可卻從來不會告訴她解藥。
不知道是真的如他所說,還是怕她太聰明無師自通,研製瞭解藥逃脫了他的掌控。
當然,「朝夕相處」的這兩年,她見了他配置了無數多的毒藥,好像真的極少見他配置解藥。
用他的話來說,解藥是牽制棋子的手段,若是提前配好了,總免不了棋子不聽話倒戈反抗,還不如把藥方存在腦子裡,即用即配,少去了不少麻煩……
所以,哪怕是心存怨念,她到現在也依舊不得不仰仗著他的解藥存活……
喜被的確是被自己動了手腳,薄如素所說的‘醉相思’的毒發症狀也確實不假。
可是喜被是寶兒一手縫製的,自己並未直接接觸到棉花,就算是今日短時間內碰了喜被,可也不會中毒的。
而且,自己也提前囑咐過寶兒,讓她塞棉花的時候不要直接用手,而是用夾子夾的,所以寶兒她也應該不會有事。
可是現在自己和寶兒卻莫名其妙的中了毒,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出自薄如素之手,一定是她搞的鬼!
從入府至今,這個女人就陰魂不散的與自己為敵,當真是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