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是不是代表著,薄如素在君臨墨心中已經開始有了地位?
還是說,君臨墨已經知道了,如今的薄如素才是那個人……
而不管怎麼說,既然有三言兩語就能讓薄如素與君臨墨之間隔閡加深的機會,他又怎麼能不好好利用呢?
他們二人新仇舊恨越多,於自己而言,那便是有利無害……
「你攔住我做什麼?難不成是想要我給你解釋為何會出現在城樓上?」薄如素剛走沒幾步,面前一隻大手便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君臨墨又仔細的瞅了瞅自己辛苦一夜雕刻而成的簪子,然後緩緩道:「父皇剛才派人來傳話,讓本王帶你即可入宮。」
薄如素皺了皺眉,問道:「現在?」
君臨墨點頭,「現在。」
薄如素撇了撇嘴角,不耐煩道:「那就走吧。」
一邊越過君臨墨往馬車方向走,一邊在心裡細細的盤算著老皇帝突然喊她去宮裡的目的。
按理說,她現在的身份與老皇帝之間似乎並無牽扯,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宣她入宮呢?
思來想去,薄如素只能想到一個理由,那便是老皇帝的身子能從當年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的,所以他便要她去給他瞧病?
心中冷笑一聲,薄如素藏於袖中的手緩緩鬆開,面色清冷的上了馬車。
君臨墨將薄如素臉上的神色變化都看在眼裡,搖了搖頭,便也撩開簾子與薄如素共乘一匹馬車。
上了馬車後,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氣氛尷尬的厲害。
薄如素就乾脆當馬車裡只有她與清雅二人,因此半倚著軟榻,閉目養神,而清雅便在她身旁拿著扇子給她扇風。
當然,她心裡在盤算著如果真的給老皇帝醫治身子,她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藉著這次機會要了老皇帝的命呢?
她肯定不能一次性就給老皇帝下個猛藥,否則一旦老皇帝駕崩,所有人都會直接想到自己。
若是給老皇帝下慢性毒藥,那麼要合算好時間,畢竟要捱到君祁陽上位的時候剛剛好才行。
君祁陽不能走某朝篡位、弒父殺兄這條路,所以他們只能用計謀來漸漸削除君臨墨在朝中的威望,來讓老皇帝對他徹底失望,從而直接名正言順的將太子之位傳給君祁陽。
然後,太子之位到手,老皇帝再順理成章的歸天,這便是最好的打算。
不過,過程太過久遠,他們只能加緊步伐了。
當然,若真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他們也只能用下策,武力解決……
畢竟,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眾人在乎的只是結果,誰會在乎過程呢?
「今日……」君臨墨掙扎了許久,才低聲道:「今日是嫣兒的生辰,回去後本王會為她慶祝一番,你身為寧王妃,務必要出席。」
他這是想委婉的告訴她,他一直都記得她的生辰,從未忘記過。
而他即便明知主院裡那個女人是假的,可也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陪伴薄如素過生辰了。
薄如素聽罷,眼睛猛然睜開,眸子裡是完全沒有斂去的森寒,「洛雪嫣的生辰,與我何干?」
若是有心,便可聽出她的聲音裡夾帶著一絲顫抖,不知道是因憤怒,還是其他。
「你是寧王妃,掌管著府中事務,自然有關係。」君臨墨張了張嘴,卻發現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薄如素不屑的哼了聲,幽幽道:「不好意思,沒空。」
「你……」君臨墨還想說什麼,只聽到馬車外面傳來杜江的聲音:「王爺,宮門口到了。」
君臨墨見薄如素二話不說撩開簾子就跳下了馬車,也不顧及形象舉止是否優雅,也只能跟著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