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譽擦了擦手,沉聲道:「若是本太子沒有記錯,當年王爺口口聲聲說愛著的人是洛雪嫣,自戳雙目也是為了洛雪嫣,又苦守痴等了洛雪嫣兩年。既然對她這般情深意重,又關心旁人做什麼?」
他這意思很是明白,那就是你不是愛洛雪嫣嗎?那麼就不該再理會別的女人;你若是移情別戀了別的女人,對的起洛雪嫣嗎?
「再者,據我所知,素素嫁於你,是因為一見鍾情。而你當初娶了素素,只是為了拿天香豆蔻做交易罷了。即便是王爺無心於素素,以後也請善待她。素素雖然有時候任性些,但心地並不壞。」一邊說著,蕭子譽抬手理著滑落在薄如素臉上的碎髮,「不過……素素一向都是愛憎分明,一直都秉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處事原則,若是在王府裡有人給她委屈受了,她可不會吃啞巴虧,屆時王爺還要一碗水端平了。」
他的動作親暱,語氣自然,竟有種將自己的東西暫時交付他人保管的感覺,就好像薄如素是他的一般。
況且,他將薄如素嫁給君臨墨說的是因為情,將君臨墨娶薄如素卻說成為了利,這感覺怎能讓人心裡好受?
犀利的眸子宛如深邃的大海,君臨墨的聲音危險道:「本王愛的人一直都是嫣兒不假,但是你也別忘記了,薄如素如今是本王的寧王妃,就算是本王不愛她,可也容不得你染指肖想!」
他怎可能不愛她,怎可能不善待她?那是他的嫣兒啊,只是此刻實在是氣憤難耐,說的也是氣話而已。
「本太子與素素相識已久,確實對她心生愛慕。」蕭子譽眸光暗了暗,冷笑道:「不過,寧王爺你會不會太貪心了??」
「你!」君臨墨抬手想甩給蕭子譽一掌,但是手在即將落在蕭子譽胸口的時候卻停了下來,「又是擔心嫣兒,又是擔心寧王妃,齊太子才是真正的貪心!不過,無論如何,這些都是本王的家事,與齊太子你無關!」說罷,便俯身抱起毫無意識的薄如素翻身上了馬,往寧王府的方向去了。
因為君臨墨的速度太快,蕭子譽未來得及阻止,只能硬生生的看著二人消失在了視線裡。
君臨墨剛才這般表現,大概是如當日宮宴上薄如素跳舞一樣的反應,男人的佔有慾作祟吧?
一時之間,草地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還有一匹馬。
低頭看了一眼那不知道何時已經熄滅的火堆,地上的兩個酒罈,蕭子譽勉強的扯了扯嘴角。
重新躺在薄如素剛才躺的位置,用力嗅著酒香,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剛才她是真真切切的在他身邊的,雖然很短暫……
君臨墨說他貪心?其實,他一點都不貪心啊,自始至終,他所想的,所要的,都從來沒有變過……
九五之尊的帝王,興許天下人都爭著搶著,然而在他眼裡卻只是一個高貴的華麗的囚籠,束縛著人的自由和幸福,有什麼可爭可搶的?
那些虛無的東西,怎能抵得心頭摯愛?
可是,為了成為她身後強有力的後盾,他做什麼都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