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譽瞧著她難得露出這般模樣,便笑著將第一條魚遞給了她,還不忘囑咐道:「慢點吃,有些熱。」
薄如素是真有些餓了,揚起小臉道了句「謝謝」便一邊吹著熱氣,一邊啃了起來。
蕭子譽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她,在她手裡的魚啃完後又貼心的遞上了一條。
薄如素抹了抹嘴巴,並沒有接過來,而是愣愣道:「你也吃啊!」說罷,還從馬上將酒罈子解了下來,笑的明媚道:「來,大口吃魚,大口喝酒!」
「好!」蕭子譽接了過來,又添了一把柴火,與薄如素一邊飲酒,一邊將最後幾條烤魚吃完。
走到小河邊洗完手,薄如素重新坐回蕭子譽身邊,抱著靈芝醉與蕭子譽一起輕靠在樹幹上,輕笑道:「好像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蕭子譽往嘴裡灌了一口酒,也笑道:「嗯,的確是。」
薄如素想到了什麼,又嘆息道:「明日你便走了,一路保重。」
蕭子譽抿了抿唇,低聲道:「明日你生辰,我不能陪你了,記得這一天暫且拋下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要開開心心的。」
薄如素揚起脖子也抿了一口靈芝醉,緩緩道:「若是沒有意外,這次回去後,阿克蒙可能會將紫桑嫁給蕭良辰。蕭良辰一直都沒有死心,尤其是齊國皇帝此時龍體抱恙,你回去更需小心了。」
蕭子譽點點頭,轉頭深深的看著薄如素:「你只要照顧好自己便好,無需為我擔心。」
薄如素感覺到面前那道熾熱的目光鎖在自己的臉上,半晌才抬起頭,「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只是……以後不要再將心思放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了。不值得……」
蕭子譽移開目光,抱著酒罈的手緊了緊,低垂的眸子閃過一絲痛意,良久才道:「我們不是說好了,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嗎?」
「月白……」他一臉落寞的神情刺痛了她的眼,薄如素動了動唇,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大概是不想薄如素太過為難,亦或者是他習慣了自欺欺人的逃避,蕭子譽捧起酒罈,抬頭的功夫早已斂去了眼中難過,換上了一臉的雲淡風輕,「素素,明日我便啟程了,短時間內你我恐怕也無法再見了。來,今日我們不醉不休!」
將心頭的酸澀之意壓下,薄如素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酒罈捧了一下蕭子譽的,甚是豪邁道:「好,不醉不休!」
話落,二人便直接「咕嘟咕嘟」的仰頭大口灌酒。
薄如素的酒量在平日裡還算不錯,然而今日她帶來的是靈芝醉,靈芝醉雖然入口香甜,味道馥郁,可是她卻忘記了,此酒的後勁比較大,因此喝了不到半罈子,她已經小臉通紅,身子也軟綿綿的癱倒在了草地上。
眯了眯有些已醉的雙眼,薄如素看著頭頂藍色的天空,嗅著空氣中混雜著青草味道的酒香,喃喃道:「這樣……真好。」
蕭子譽低頭看了她一眼,也扔掉手裡的酒罈向後倒去,枕著綠意綿綿的草地,唇間溢位一絲柔意,凝視著漸漸合上眼睛的薄如素,手無意識的撫上了她的臉:「是啊,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多好。」
全身心的投入在大自然的懷抱裡的感覺,讓薄如素整個人漸漸處在了一種極為安心自在的清夢裡。
將薄如素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蕭子譽將袖中那隻薄如素遺落的木簪子拿出來,修長的手指輕柔的穿過她的長髮,重新為她束起。
嫣兒,值不值得,我自己心中明白……
我知道你如今滿心都是復仇,無心纏綿於男女之事,可是就算是不接受我,也不要趕我走,好嗎?
我會等你,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