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江道:「王爺,王妃騎著‘白影’去驛館找齊太子去了。」頓了頓,又偷偷瞄了君臨墨一眼,繼續道:「還有,齊太子一大早派長生給王妃送了生辰禮物。」
「哦?」君臨墨深邃的眸子染了一層寒氣,冷聲道:「什麼時候齊太子的人也能隨意進出咱們寧王府了?還是說,守門的侍衛難道也被齊太子給收買了?」
杜江感覺到君臨墨語氣裡暗藏著一絲憤怒,於是趕緊解釋道:「王爺息怒,畢竟當年齊太子與長生在咱們王府住了那麼久,侍衛們也都熟悉,所以聽到長生有事情要去找王妃,也就直接放行了。」
「王爺放心,屬下已經吩咐過侍衛們了,以後無論是誰來王府,都必定要提前通報才行。」
君臨墨的面色緩和了幾分,點點頭,又問緩緩道:「你可知齊太子送的什麼禮物?」
杜江道:「齊太子連夜為王妃親手雕刻了一個跟王妃容貌一模一樣的小人。」
君臨墨聽罷,冷笑道:「王妃很喜歡?」
杜江不敢吱聲,生怕一句話不對再惹得君臨墨大發雷霆。
垂著頭,好一會不見君臨墨說話,杜江便好奇的抬頭,只見君臨墨雙手仔細認真的摩挲著一枚玉佩。
那玉佩,正是九年前,君臨墨在崇明山與洛雪嫣離別的時候相贈的那信物,也是玉佩是君臨墨母妃臨死前留下來的唯一一件物事。
雖然他不後悔兩年前為了將‘天香豆蔻’從中取出而一掌擊裂了玉佩,但是玉佩對君臨墨來說意義非凡,所以後來他便找了京城中最好的師傅來修補玉佩。
花了重金,兩半玉佩即便是合二為一,可若是用心觀察的話,還是會發現中間有一道淺淺的斷紋……
這就像是他與洛雪嫣的關係,破鏡真的能重圓嗎?
遲疑了片刻,杜江問道:「王爺,您是想將這玉佩作為生辰禮物再送給王妃嗎?」
君臨墨攥著的手緊了緊,半晌才苦笑道:「有些東西對本王來說是寶,可在她眼裡可能連草都不如。」
深吸一口氣,君臨墨將玉佩收好,幽幽道:「蕭子譽能為她做的,本王自然也可以!既然她喜歡,本王親手為她雕刻個物事又有何難?!」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帶著幾分賭氣的不假,但是玉佩他也是真心想再交還到薄如素的手裡。
因為,那是他們多年前的約定啊,是他的承諾。
可是,現在卻不是時候。
畢竟,送了這玉佩,一定意義上也就表明著,自己已經識破了她的身份……
他不敢想象,她一怒之下會不會直接走人,連在他身邊偽裝都懶得了,而是離開之後,面對面的明目張膽的集中火力向她宣戰……
雖然,她如今在他身邊一切皆因報復,可至少她還在……
將一字未寫的摺子合上,君臨墨問道:「王妃走了多久了?」
杜江想了想,道:「大概是一炷香的時間。」
君臨墨不悅的瞪了杜江一眼,「走了這麼久,你竟才來稟報!」
杜江連忙拱手道:「屬下失職。」
君臨墨冷哼一聲,便甩袖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