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娘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閣主也知道,夢娘在量體裁衣上不靠尺子,靠的是這雙眼睛。每個人的骨架身材都是獨一無二的,寧王妃的面貌上雖然與前王妃一點都不像,可身量卻幾乎是一模一樣。」
南懷瑾聽罷,眸子裡的光芒一瞬間的波濤詭譎,聲音也夾帶著一絲波動:「你想表達什麼?」
「夢娘……夢娘懷疑現在的寧王妃才是真正的寧王妃,而失憶的那個是假的。」夢娘一邊偷偷的打量著南懷瑾的面色,一邊小聲道:「不過……依著寧王爺對前王妃的情意,又怎麼會認不出真假?所以,夢娘也拿捏不準,只能回來請示閣主。」
南懷瑾手漸漸攥緊,幽幽的望著夢娘良久,讓她忽然心生不安起來。
就在夢娘快要承受不住南懷瑾那陰寒的目光的時候,只聽「砰」的一聲,南懷瑾猛然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直直的朝外走去。
「哎,閣主!」七夜還未來得及詢問,只見南懷瑾已經消失在了房間裡。
轉身看著夢娘,七夜不解道:「閣主這是幹什麼去了?」
夢娘垂下眸子,勉強扯了扯唇角,笑的苦澀:「大概是去寧王府了。」
「欸?寧王府?」七夜瞪大了眼睛,半晌才低聲問道:「難道……難道現在的洛夫人真的是假的?」
夢娘捏著袖子的手無意識的用了幾分力氣,聲音飄渺中帶著一絲落寞:「真的又如何?假的又怎樣?在閣主心裡,那個人都是無人可替代的。」說罷,重重嘆了口氣,也頭也不回的走了。
不管是男女老幼,只要經過她的眼一次,她就不會忘記。
關於薄如素極有可能是洛雪嫣的事情,她掙扎糾結了一下午。
私心裡是不想告訴南懷瑾的,可是她痴戀了他那麼多年,早就習慣了以他的喜樂為首。
他高興,她便高興;他難過,她更難過。
哪怕,他的喜怒哀樂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仔細的近距離瞧過薄如素的臉,不像是戴了人皮面具的,那麼就可能是易了容。
畢竟,薄如素如今有著西域毒醫的身份,這兩年多又是憑空出現的人,這些都不可能是巧合……
閣主親自去檢視一番也好,總免得日子久了再知道了真相會更加傷心難過……
七夜看著夢孃的背影,良久才牽起唇角,笑的難看:「有什麼大不了,你不也是我心裡的不可替代嗎?」
話落,便疾步追了上去。
他對夢孃的感情,一如夢娘對南懷瑾的感情一般。
這麼多年了,夢娘只能卑微的以一個下屬的身份跟隨著南懷瑾,而他也同樣卑微的守護著她。
從未說出口,從未表露過一丁點端倪,他與她是南懷瑾的左右手,然而整個逍遙閣裡,除了自己,再也沒有一人知道自己竟不知道何時將夢娘藏在了心底……
這一藏,竟也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