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娘和珍珍對視一眼,也異口同聲道:「對,還有我們呢!」
洛亦然望著三人片刻,蒼白的臉終於有了一絲血色,重重的點點頭。
秋棠院
餘側妃站在院子門口望著君臨墨離開的背影許久,紫凝在身後給她披了一件衣服,恭敬道:「主子,起風了,您回屋子吧?」
緊了緊衣服,餘側妃輕輕「嗯」了一聲,終於收回視線,緩緩進了房間。
待餘側妃坐在菱花鏡前後,紫凝一邊仔細的將她盤著的髮髻散下來,一邊小聲道:「主子,奴婢還以為今晚王爺過來興師問罪的呢!可嚇死奴婢了!」
餘側妃任由紫凝手裡的梳子梳理著自己的頭髮,眸光直直的盯著鏡中的自己,幽幽道:「一開始我也以為王爺會因為那個賤人而遷怒於我,沒想到王爺卻只是隨便問了幾句,這也真是讓我意外。」
她剛才因為憎恨洛雪嫣將落水一事誣陷在自己的頭上,所以發了好大一通火,沒想到會剛好被君臨墨遇到了。
臉色煞白,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又一時之間覺得無比尷尬。
然而君臨墨卻就像沒看到地上那狼藉一片的茶杯碎片一樣,面色如常的落座後,淡淡的開口道:「聽說今個下午嫣兒落水的時候你在場?」
他這話並沒有一口咬定是自己推洛雪嫣落水的,似乎是在要她解釋。
按理說,依著當年他對洛雪嫣的在乎,若是有人傷了洛雪嫣一根毫毛,他必定要拼命才好,可現在竟表現的如此理智平靜,著實有些讓人想不通。
所以先是愣了一下,她便深吸一口氣,低眉垂目的將整個事情的起因經過沒有添油加醋的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然後忐忑的等著君臨墨的反應。
君臨墨點點頭,道了一句「本王知道了。」便起身離座要離開。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竟然又頓住了,掃了地上一眼,聲音略帶緩和,囑咐了她一句,「若是以後再摔東西,切勿傷了手。」
這最後一句話驚得她與紫凝瞬間石化了許久,君臨墨這是什麼意思?
是在變相的諷刺她亂髮脾氣摔東西?還是說在間接的關心她?
當然,她有日子沒見他,還是會想著他在關心自己,畢竟他沒有因為洛雪嫣而對自己發怒。
這是不是說明,自己的機會越來越大了?
等她反應過來後,才發現君臨墨竟已經走到了院子裡,於是又急忙追上去送了送……
幫餘側妃脫了外套之後,紫凝眼珠子轉了轉,笑道:「主子,先不說王爺前些日子又是給您送冰塊,又是帶您回尚書府什麼的,就說剛才跟您說話,王爺都比以前溫柔呢!所以啊,奴婢覺得您以後還是得多去書房走動走動,要讓王爺的眼裡看到您才行!」
「哼,還有主院那位,當年就一副狐媚子迷惑王爺,裝的比誰都菩薩心腸,沒想到竟這麼卑鄙!」紫凝想到了洛雪嫣,語鋒一轉,變得尖酸刻薄起來了,「主子,她敢陷害您,以後逮著了機會,咱們一定要往死裡整她!」
餘側妃捋了捋胸前的秀髮,眸光驟冷,一字一句道:「你說的對,倘若她落在了我手裡,我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洛雪嫣敢害她,這是她沒想過的事情,但是也正因為如此,也讓她知道了人果然都是虛偽的,什麼善良,什麼單純無辜,都是假的。
就像是洛雪嫣一樣,失去了記憶便暴露了本性吧?
「主子,王爺將那人保護的跟什麼似的,咱們要對付她,光靠自己可不行,要不改日咱們去夏荷院找王妃坐坐?」一邊扶著餘側妃往床榻方向走,紫凝一邊歪著頭道:「王妃這次跟紫桑公主比賽,那賭注奴婢可聽說一開始王爺是打算給那人的,想必王妃心裡應該不怎麼痛快。」
紫凝的話說完,見餘側妃臉色有一瞬間的發沉,於是趕緊不安道:「奴婢僭越了,還請主子恕罪。」
餘側妃當然明白紫凝的意思,眯了眯眼睛,緩緩道:「你說的沒錯,若是能借著他人的手除掉她,也是極好的。」
聽到餘側妃這麼說,紫凝便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