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墨此時已經與君祁陽、蕭子譽等人站住賽道外圍等著兩位主角的到來,君祁陽轉頭笑著問道:「四弟,你說這一場誰會贏?」
君臨墨望著不遠處正牽著馬過來的侍衛,淡淡道:「三哥,比賽還沒……」
「王爺!」杜江突然在他耳邊道:「剛才屬下發現……」
君臨墨的話還未說完,剛才還溫和的神色驟然一冷,兩道目光也如千年寒冰一樣,直直的射向了女眷里正喜滋滋一臉期待等會薄如素摔得人仰馬翻的王思思。
這個該死的王思思,當年便一直與嫣兒為敵,如今竟然還要與嫣兒過不去?當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她是忘了她的腿是怎麼斷的了!
眼見薄如素和紫桑也在兩位公公的帶領下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裡,君臨墨連忙急聲道:「哪匹馬有問題?」
杜江道:「左邊的。」
左邊那馬正對著薄如素即將過來的方向,看來果然是為她所準備的,但是難得的是兩匹馬都是黑色的。
臨時換馬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只能「換人」了。
薄唇抿了抿,君臨墨緩緩道:「趕緊讓賈公公引著王妃去右邊,再告訴他,為了公平起見,一定要在比賽前當眾檢查一下馬是否有問題。」
既然將有問題的馬換給了紫桑,那麼若是待會紫桑出事,不免又會有人將這暗地裡做手腳的罪名扣給薄如素或者是他們秦國,所以當眾檢查是有必要的,如果紫桑那方沒有發現問題,那麼待會發生意外也不怪誰……
「是。」話落,杜江便直奔著賈公公去了。
先是一本正經、義正言辭的告知賈公公比試前對馬進行檢查,然後又趁著紫桑低頭整理衣服的功夫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將薄如素帶往右邊的馬。
賈公公畢竟是在宮中幾十年的老人了,立馬會意,奉承了幾句「寧王爺果然想得周到」的話後,便帶著薄如素和紫桑朝著牽馬的侍衛方向去了。
因為兩匹馬無論是從毛色還是其他來說,一看就是上等的好馬,所以也不用選,一人一匹就好。
雙方各派人確認馬正常後,賈公公才高聲喊道:「下面,進行騎術比試!」
釘子還在紫桑手裡握著,越握越緊張,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煎熬。
蕭子譽從剛才就注意到了紫桑的異樣,她面色不自然,額頭也漸漸沁出了細汗,眼神時不時的喵幾眼薄如素,又看幾下薄如素的馬,這樣子甚是可疑。
眉頭皺了皺,就在紫桑準備要上馬的那一瞬間,他忽然風一樣的衝了上去,扣住了紫桑的手腕。
那隻手,剛好是攥著鐵釘的手。
紫桑一驚,低呼道:「齊太子,你要做什麼?」
蕭子譽盯著她那攥得更緊的拳頭,忽然淡淡一笑:「沒什麼,看公主你面色不好,本太子的職業病便犯了,所以過來給你把一把脈,還請公主你放鬆,不要緊張。」一邊說著,他一邊試圖掰開紫桑的拳頭。
紫桑自然不能讓手心展開,所以一邊掙扎,一邊漲紅了臉道:「我沒事,你走開!」
然而,女子的力氣總歸是不抵男子的,不用兩句話的功夫,紫桑手裡的釘子便「叮」的一聲全部散落在了地上。
那釘子因為又小又輕,所以除了離的特別近的君祁陽、君臨墨、蕭良辰和阿克蒙等人能發現紫桑原來手裡藏著東西,其他人都是一臉不知所以。
薄如素已經上了馬,望著那混雜在泥土裡密密麻麻的小鐵釘,冷笑一聲,不屑的一句話都懶得說。
君臨墨冷冷看著阿克蒙,話卻是對紫桑說的:「你們韃靼騎馬還有手裡捏著釘子的這個癖好?今日本王也真是長見識了!」
釘子做什麼,不用紫桑開口解釋阿克蒙一下子也就明白了,老臉尷尬的訕訕一笑:「寧王爺說笑了,呵呵呵……」
「狗拿耗子!」紫桑惱羞成怒,罵了多管閒事的蕭子譽一句,也翻身上了馬,手死死勒著馬韁。
蕭子譽唇角輕揚,輕笑道:「紫桑公主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看來果然是我多慮了。」說罷,便對薄如素點點頭,然後退到了後面。
「小賈。」老皇帝見咳嗽了幾聲,示意比賽該開始了。
賈公公清了清嗓子,手裡的浮塵往胳膊上一揚,尖聲道:「預備……開始!」
音一落,兩匹黑馬便像兩道閃電一樣快速衝了出去,不分前後,幾乎並駕齊驅,引得眾人都伸長了脖子往前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