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突然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寧王妃真是好愜意,竟躲在這裡乘涼。」
薄如素本身就煩躁的很,聽到來人是王思思,也懶得理她。
王思思受了冷落,便直接走到薄如素面前,剛好瞥見她頸間及鎖骨處那隱隱約約的紅痕,於是陰陽怪氣道:「哎呦,眾所周知寧王爺極其寶貝府中的洛夫人,還曾為了洛夫人自戳雙目過,想必為了不讓洛夫人傷心,也斷然不會與寧王妃有什麼的。所以,寧王妃這脖子上的東西,應該是別的男人弄上去的吧?」
她既然早就與宣王有過肌膚之親,那自然不再是什麼天真爛漫的無知少女了,所以一看就知道那痕跡是怎麼來的。
而她與宣王自從那次在宣王府因為清淺大吵一架,便再無來往了,每每想起就恨得牙癢癢,因此看到這種曖昧的東西,也間接的挑撥著她心裡的忿恨。
如果當年不是因為洛雪嫣,君臨墨便不會用暗器傷了她的腿;如果沒有清淺那個青樓賤女人勾.引宣王,那麼她也不會在馨月與趙珊珊二人已經在準備大婚的時候,只能眼巴巴的羨慕了……
她恨洛雪嫣,恨所有比她過的幸福的女人,可惜的是她沒有機會見到洛雪嫣,卻只能見到這個比洛雪嫣還妖孽還可惡的薄如素。
第一面自己就討厭她,討厭她那張妖嬈嫵媚的臉,討厭她那自信張揚的笑,總之討厭她總是一齣現就引人注意……
剛才是看著沒人注意薄如素才敢扯開了釦子,現在見王思思這般不識趣的戳開她昨夜的傷口,不由得眸光一冷,漫不經心的揚了揚手,緩緩道:「看來,上次王小姐還沒跳夠,是不是還想嘗試一下本王妃的殭屍跳?」
王思思見薄如素抬手,面色一變,立即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冷哼道:「寧王妃心狠手辣,也難怪寧王爺不喜你,你自甘墮落到找男人的地步了!」說罷,便閃退了出去。
「王妃,這個王小姐好討厭,怎麼能這麼說話?」清雅看著王思思的身影,氣的小臉鐵青。
薄如素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喝了一口茶,道:「如今宣王身邊有清淺如此可人又貼心的美嬌娘陪著,怎麼還會想起這個母老虎?她沒人疼沒人愛,心理扭曲到了極點,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清雅點頭,贊同道:「王妃說的對。」
想到上次在宮中後花園薄如素對王思思說的話,也學著她的語氣道,「咱們不跟殘疾人一般見識。」
薄如素聽罷,一邊繫著釦子,一邊笑道,「我隨口說的你竟記得,腦子倒是好。」
清雅嘻嘻一笑,「王妃說的話都是聖旨,奴婢一個字都不敢忘。」
「油嘴滑舌,只有皇上說的才是聖旨,你剛才那話要是被皇上聽到了,可要砍我腦袋了!」薄如素唇間笑意漸冷,緩緩道,「我這腦袋可不能掉,因為啊……」
因為我還沒有親手毀掉君臨墨,毀掉老皇帝,毀了他們所珍視的東西……所以我的命要好好珍惜著才行。
清雅察覺到薄如素身上流露出一股濃濃的幽怨,適時的閉了嘴。
「你過來。」王思思走出涼亭後,越想心裡越生氣,於是將自己的小丫鬟喊了過來,然後在她耳邊低語了一翻身。
小丫鬟聽罷,遲疑道:「小姐,要是被寧王爺和皇上知道了的話,咱們……」
王思思狠狠在小丫鬟胳膊上掐了一下,冷著臉道,「你怕什麼?做的隱秘些不就沒人知道了?快去!」
小丫鬟吃痛,趕緊抽了手趁著大家不注意往馬棚走去。
上次,薄如素竟敢給自己下藥,讓自己像殭屍一樣跳了半個時辰,當真是過分!
她不是諷刺自己是殘疾人嗎?那麼待會就要她從馬上摔下來,最好摔斷腿,看看她還有什麼臉面來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