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的時候,蕭子譽抬了抬手理了理衣服,雖然動作很小,但自己與蕭美景離著近,還是看到了他手中似乎有一枚銀針朝著紫桑的手腕飛了去;第三局的時候,則是君臨墨出手,他掌風看似若無其事的一揮,那箭便神不知鬼不覺的偏了……
剛才大家的注意力都擱在薄如素與紫桑身上,極少有人去注意蕭子譽與君臨墨,而他與蕭美景兩人是站在他們二人身邊的,所以便看得一清二楚。
「公主這般不講理,我看也沒有繼續比試下去的必要了!」薄如素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轉身對老皇帝行了禮,繼續道:「皇上,素素身子乏了,就先回去了!」說罷,便要上馬走人的節奏。
「站住!」紫桑立馬伸手擋在薄如素身前,厲色道:「比試還沒完,本公主准許你走了嗎?」
「哦?」薄如素冷笑一聲,眉眼清冷道:「腿長在我身上,我要走要留,難道還需要聽你的?」
說罷,又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呵欠,眼淚也快出來了。
她困了,累了,想回去休息了,然而紫桑一直這樣喋喋不休、不依不饒的無理取鬧,實在是耗盡了她最後一點耐心了,她不玩了可以吧?做什麼要看這些人的臉色?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還從來沒有人給過自己冷臉子看,紫桑抬手就想甩給薄如素一巴掌。
「住手!」阿克蒙雖然心裡也不舒坦,但還是及時制止住了紫桑的衝動,將她拉向身後,囑咐道:「紫桑,不可對寧王妃無禮!」
老皇帝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道:「紫桑公主這是願賭不服輸了?」
紫桑輕哼了一聲,扭過臉去不說話。
阿克蒙拍了拍紫桑的肩膀,然後對老皇帝笑道:「我們韃靼人心胸寬廣,若是輸了自然敢認!只是還有騎術沒有比過,我們又何來的輸?」
頓了頓,又道:「秦國皇上,紫桑與寧王妃剛才已經比試了一番,想必也累了,不如先休息會,待會繼續比如何?」
什麼話都被阿克蒙說了,老皇帝臉色難看的將話題拋給薄如素:「寧王妃,你意下如何?」
薄如素眸光微動,紅唇輕啟,幽幽的吐出幾個字:「不如何。」
老皇帝以為薄如素這是在針對自己,所以兩道眉毛糾纏在一起。
誰知道,薄如素接下來卻道:「剛才如果我沒有聽錯,紫桑公主口口聲聲說是我們秦國人在她的箭上做了手腳,還罵我卑鄙無恥。」
「皇上,紫桑公主這不僅僅是對我的侮辱和誣陷,也是對我們秦國人的不尊重,若是就這樣算了,以後是不是任何一個外域小邦都敢對我泱泱大國如此不敬?」
她心裡是憋著一股氣的,自然要找個渠道發洩了。
韃靼部落這兩年雖然發展極快,可無論是在疆域上還是在人口兵力上,都無法與秦國相提並論,頂多算是貓和老虎。
貓敢在老虎面前拿喬,簡直是不自量力,所以薄如素便故意將紫桑的無禮提到了大面上來,三言兩語便輕易給韃靼部落扣了這樣大的一個帽子。
她的一雙眸子直直的盯著臉色青紫的紫桑,聲音雖然不大,可卻擲地有聲,引得其他秦國大臣們都對紫桑指指點點起來,表達著內心的不滿。
果然,老皇帝一聽,看著阿克蒙和紫桑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
君臨墨眸光微動,看著心情五味具雜。
他的嫣兒啊,曾經那麼一個溫和淡然的人,從來不曾有疾言厲色的時候,從來不喜與人斤斤計較,一直都是隱忍退讓。
現在的她,卻……
罷了,無論嫣兒變成什麼樣子,都還是他的嫣兒。這樣也好,一點都不吃虧,總比過去被人欺負了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