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蕭良辰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緩緩道:「若是公主願意,明日的比賽,良辰會為公主安排好一切。」
紫桑眸光一顫,沉默不語。
自小父王便教導她為人處世要坦蕩蕩,尤其是比試之類,不能弄虛作假,贏要贏得光明磊落,輸也要輸的豁達灑脫,所以她內心裡不是很贊成蕭良辰的意思。
當然,她還有一絲不屑,因為對於她的騎術和箭術,她是自信薄如素比不過自己的,所以她絲毫不擔心。
但是要說上次宮宴她輸了,卻沒做到「心服口服」。
只有一個原因,不管那人是不是薄如素,只要是君臨墨身邊的女子,她心裡都接受不了。
揉了揉眉心,紫桑疲倦道:「本公主累了,三皇子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見紫桑沒有給個明確的回話,蕭良辰遲疑了會,只好站起身來告辭了。
蕭良辰走後,紫桑望了那金蠶絲護甲一眼,便上了床榻入睡了。
寧王府後山石室
君臨墨站在之前擱放洛雪嫣屍體的玄冰靈柩旁邊,手一下下輕撫著那冰冷的邊緣,語氣陰沉沉道:「如何了?」
只見杜江和於正二人一人一邊拿著鐵鍬開始順著牆壁的某一處開始奮力的挖著。
杜江道:「王爺,您猜的沒錯,這塊石頭下面果然是空的!」
君臨墨收回手,轉身幽幽道:「繼續挖!」
既然他已經覺出了蹊蹺,那麼便乾脆來石室裡看看能不能找出一點蛛絲馬跡來。
來了後,帶著杜江和於正二人仔細的將整個石室來回檢視了多次,終於發現了牆角的石壁上竟多了一條裂縫,雖然不明顯,但是湊近了還是能可以看得出的。
而且,那塊石壁下面的土跟周圍的成色不一樣,鬆軟也不一樣。
再次想到讓他一次次不斷想起洛雪嫣的薄如素,君臨墨便一聲令下讓杜江、於正開始挖了起來。
果不其然,這裡面當真是有貓膩!
「王爺,是一條地道!」過了一會,於正低呼道。
「本王竟不曾知道,什麼時候這石室裡還多了一條地道!」上前幾步,君臨墨一字一句道:「你給本王看看,這地道究竟是通往哪裡!」
「是,王爺!」兩人應了一聲,便小心翼翼的順著地道入口一點點探了下去。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於正從洞口爬上來,道:「王爺,屬下檢視過了,這地道是通向‘一得閣’的!」
「一得閣……」君臨墨劍眉深鎖,半晌才道:「一得閣的老闆,是王妃。」
杜江雖然知道一得閣老闆是薄如素,可是疑惑道:「王爺,王妃為何要在王府裡挖一條地道?而且,看這地道似乎也很久了。」
於正點點頭,道:「屬下剛才挖的時候,摸著那土的成分應該有兩年了。」
君臨墨薄唇輕抿,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心沉重的難受。
又是兩年……時間怎麼會卡的這麼巧?
腦海中有許多細碎的片段快速劃過,君臨墨想要急切的捕捉,可卻總是不盡完整。
突然,一個靈光閃過,君臨墨大手死死捏著拳頭,指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當年,蕭子譽那般急切的要將嫣兒下葬,卻被南懷瑾送來的玄冰靈柩給免去了,之後他便立刻告辭了寧王府回了齊國成了二皇子。
薄如素在這兩年間聲名赫赫,而蕭子譽又與她那麼親密,如果薄如素便是被蕭子譽挖出地道給偷樑換柱的洛雪嫣,這似乎也不無可能。
只是,那這之前躺在這裡洛雪嫣的屍體又是誰?是蕭子譽找來的假屍嗎?
如果是假屍,那麼消失了三天三夜,後來又失憶回來的人,便是有人早有預謀了……
「蕭子譽……你可真敢!」雖然只是一種猜測,可是越想君臨墨便越肯定,那種被欺騙和背叛的怒火席捲全身。
可是,下一秒那把火便熄滅了,渾身又像被丟進了寒池一樣,冷的刺骨。
薄如素是嫣兒,那麼……
大婚之日對她冷嘲熱諷,因為懷疑她盜走了屍體不分青紅皂白給了她一掌,宮宴上食言了要收回她的王妃之位,為了主院裡的那個人多次委屈她……
還有,今晚竟對她……
身子一個趔趄,君臨墨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