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玷汙」二字,他是真的說不出口。「強.奸」二字,他更是難以啟齒,所以只能欲言又止了。
「你說什麼?」蕭子譽身子一顫,給薄如素作的畫「譁」的一下子從手中滑落,連帶著桌子邊緣沒有收好的茶杯也一塊摔在了地上,「嘭」的一聲,茶杯支離破碎,茶水流了一地,將好好的一幅畫給染花了。
蘇北剛才竟然說,君臨墨強了薄如素?
怎麼會這樣?君臨墨為什麼突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大腦頓時一片空白,蕭子譽有些喘不過氣來。
長生見狀,立馬彎腰將畫卷撿起來,拿著袖子擦了擦,然而卻還是毀了。
蘇北身子繃得僵直,低聲道:「殿下,主子今日一大早就被寧王爺拖著去了校場練習騎馬射箭,說是為明日的比試做準備。晚上回來後,不知道為什麼王爺竟然將主子……」
「你不是一直守在夏荷院嗎?你怎麼會不知道原因?」蕭子譽雙手緊緊攥住蘇北的衣領,一雙眸子佈滿了寒意,臉上是極罕見的怒意:「當時你在哪裡?你為什麼不阻止君臨墨?!」
蘇北被蕭子譽的大手勒得面色發青,吃力道:「我……因為主子回來後在洗澡,所以屬下不方便在場。可是沒一會屬下竟鬧肚子起來,想著暫時離開一會也應該沒事,屬下便去了茅房。巧的是王爺竟也去了夏荷院,等屬下回去的時候,就發現清雅一身是傷的從屋子裡出來。」
「屬下問清雅發生了什麼,清雅支支吾吾的不肯說,最後才交代主子被王爺給……」蘇北想著當時看到君臨墨重重壓在薄如素身上的場面,也咬牙道:「屬下氣不過,本打算去替主子報仇,可是想著事關重大,還是先來稟告一下公子比較好。」
因為沒有保護好薄如素,所以心裡自責的很,好像只有蕭子譽狠狠的懲罰他一頓,他的負罪感會輕一點。
手慢慢鬆開,蕭子譽身子搖晃的後退幾步,整個人像丟了三魂七魄一樣,在長生的攙扶下才好不容易站穩了腳。
長生擔心道:「公子……」
蕭子譽緩緩閉上眼睛,斂去眸中的恨意和痛苦,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長生看了一眼蘇北,二人知道蕭子譽此時的心情一定不好受,所以也不敢多說話。
過了良久,蕭子譽睜開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只是藏於袖中的手還是攥的很緊,聲音陰沉幽冷道:「蘇北。」
蘇北立即抬頭,道:「屬下在。」
「明日素素與紫桑的比試期間,你去帶著一對人馬,重傷君臨墨!」蕭子譽神色清冷,緩緩道:「他敢欺負素素,本太子怎麼能讓他好過?!」
蘇北肅然道:「是!」
想著薄如素,蕭子譽道:「你回夏荷院吧,記住了,一定要保護好素素。若是再讓她出了意外,本太子唯你是問!」
蘇北拱了拱手,擲地有聲:「太子殿下放心,屬下哪怕是捨棄了自己的性命,也不會再讓主子受到一點傷害的!」
說罷,蘇北便足尖輕點,飛身離開了西驛館。
「君臨墨……」蕭子譽望著那搖曳的燭光,忽然大手一揮,那燭臺便「嘩啦」一下被掃到了地上,燭火被還未乾的茶水瞬間熄滅。
長生知道蕭子譽還在因君臨墨輕薄了薄如素的事情而惱火,動了動唇,還是沉默著低下頭去收拾腳下的狼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