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自己只是心理作用,可還是忍不住的想一而再,再而三的確認一下藥材是否準確無誤。
見清雅一臉嫌棄,薄如素板著臉,抬手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佯怒道:「小東西,你這是什麼表情?」
清雅嘟了嘟嘴,小聲道:「您又沒有七老八十了,整的跟健忘一樣……」
走到瑞王府門口,薄如素這次還沒主動亮牌子,那侍衛早已認出她來,立馬恭敬道:「公子請。」
薄如素帶著清雅進了院子,君一航正蹲在地上拿著小鋤頭在給花園裡的美人蕉鬆土。
停住腳步,薄如素靜靜的看著君一航,目光深沉。
他的身子還是如上次一般瘦弱,從她的角度看去,他臉上的神色很是認真,讓她都不忍出聲打擾。
「王爺,陳公子來了。」一旁的管家見薄如素不作聲,便及時提醒君一航。
君一航手裡的鋤頭一頓,抬頭見薄如素不知何時立在了身後,眸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接過管家的帕子擦了擦手,低聲呵斥管家:「陳公子大駕光臨,你怎麼也不提前通報?」
「不怪管家,是在下不請自來,還希望王爺不要介意才好。」不等管家張嘴,薄如素笑道:「想著有日子沒給王爺來請脈了,所以路過瑞王府的時候就貿然進來了。」
君一航聽罷,感激道:「陳公子有心了。」說罷,便引著薄如素往裡面去。
吩咐下人們上茶後,君一航主動將胳膊伸了出來讓薄如素給他把脈。
他的脈象穩實了許多,而且體內的氣息也不似上次那樣發虛,看來她的藥還是有效的。
抽回手,示意清雅將藥包拿上來,薄如素從袖口掏出一張藥方,溫和道:「這藥是調養王爺身子的藥,藥方我也已經寫好了,只要王爺以後按著這方子每日一服藥,再注意休養,那麼不足一年王爺就會恢復如初。」
「你……你說真的?」君一航不敢置信的看著薄如素,聲音顫抖:「我……我真的可以像以前一樣?我……我能……」
大概知道君一航此刻的心情,也明白他要問什麼,薄如素重重點頭,「自然是真的,若有半句謊言,在下便願遭五雷轟頂。」
曾經的君一航,可以施展輕功來去自如,而這兩年連走點長路都費力,更別提運用武功了。
那樣驕傲的他,不應該只困在這狹小的瑞王府裡,他的天地應更廣闊,他的人生應更瀟灑。
畢竟,在這俗世裡,能擁有一顆純淨的心,極其不易。
她懷念那個一襲紅衣,明媚單純,不諳世事的君一航……
跟著無言刻苦學醫,又自己鑽研毒術,毒醫結合,使他對醫術有了更深刻的領悟和更高的造詣。
她有信心,君一航在她的醫治下,一定會像以前一樣,騎馬射箭,施展輕功來去自如……
君一航沒料到薄如素竟下如此詛咒,心裡一驚,動容道:「陳公子……」
這聲複雜的「陳公子」叫的薄如素心頭髮酸,移開眼睛不再去看他,薄如素緩緩道:「王爺放心,在下一定會治好王爺的。」
君一航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多謝。」
薄如素搖了搖頭,五味具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