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見清淺臉已經紅腫不堪,急忙抬手捏住了王思思的手腕,冷聲道:「思思,你不要胡思亂想,清淺她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冷靜些。」
「呵,君逸軒,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王思思見宣王竟然制止了她,更是惱怒不已,因此口不擇言道:「青樓女子都睡在你床上了,你還敢讓我冷靜?是不是等我抓姦在床,看著你們赤身裸.體的躺在一起就好了?」
「君逸軒,平日裡你跟丫鬟們眉來眼去也就算了,如今飢不擇食到找這種下賤貨色來了?你也不嫌髒了你的身子!」用力甩開君臨墨的手,王思思再次上前揪著清淺不放,還要作勢繼續打她:「不要臉的小娼.婦,看我不打死你!」
「王爺……」清淺一驚,急忙躲向宣王的身後,嚇得瑟瑟發抖。
王思思那猶如潑婦一般的行徑,與清淺的弱小可憐形成了鮮明對比,這讓宣王是徹底的忍不了了,抬手也給了她一耳光,厲聲道:「夠了!」
「你……」王思思被宣王那一耳光打的直接身子一個趔趄,因為一隻腿不好,所以整個人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小丫鬟見狀,連忙擔心的將王思思扶起來:「小姐,您有沒有傷到哪裡?」
王思思推開自己的丫鬟,一邊狠狠捶打著宣王的胸膛,一邊嚎啕大哭道:「君逸軒,你竟敢打我?你打我?!」
「虧我爹那麼支援你,你竟敢打我?」王思思細長的指甲在抬起的時候不小心刮破了宣王的臉,可她還是沒完沒了的繼續用拳頭砸著他:「你這個沒良心的,要是沒有我爹,你永遠都是個一事無成的窩囊廢,你……」
宣王窩囊了那麼多年,心中最是忌諱別人如此看待她,尤其是他現在好不容易在右相的支援下,有了一小批支援自己的官員,他便更介意這些。
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咬人,何況是被一個女人欺壓了這麼久,只要是個男人就會被激起血性。
宣王心頭的火苗因為王思思的話越燒越旺,所以一怒之下竟重重的給了王思思一掌:「閉嘴!」
「砰!」的一聲,王思思的身子便直接撞向了一旁的桌子。
「嘩啦」,桌子上的茶盞、茶杯等順勢摔倒了地上,緊接著又是一片瓷器摔碎的清脆聲。
王思思的腰撞在了桌角上,再加上宣王是用了幾分內力的,所以她傷的有些重,疼的直不起身來,「噗」的一下子也吐了口血。
「呀,小姐!」
這幾年來,自打宣王刻意接近王思思開始,便對王思思是千依百順,即便是後來王思思性情大變,無理取鬧的過分,宣王也幾乎沒有疾言厲色的時候。
可是小丫鬟沒想到他竟會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對王思思出手,因此嚇了一跳,不禁驚叫出聲來。
「你……你……好,真好……」王思思臉色煞白,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恨,額頭沁出了細汗,咬著嘴唇道:「君……君逸軒,你……你給我等著!」說罷,便抓著小丫鬟的手,狠狠道:「走……回府!」
「是,小姐。」將王思思大半個身子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小丫鬟便連忙攙著王思思往外走。
看著王思思顫顫巍巍的離開,宣王立即如夢初醒,心中一驚,頓時明白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開始有些後怕起來,趕緊抬腳準備去追。
「王……王爺……」
宣王聽到了清淺的聲音後,回頭,發現清淺的臉腫的老高,脖子、手腕等地方多處被王思思抓傷,她一手扶著桌子,一手勉強的站著,這樣子實在是讓他不忍心丟下,於是只能生生的止住了想要追王思思的心:「管家,去派輛車護送王小姐回去。」
「是,老奴這就去。」管家得令,立刻去追王思思。
「王爺,清淺是不是給您惹麻煩了?」清淺見宣王臉色不太好,小心翼翼道:「剛才王小姐誤會王爺了,清淺這就去給她解釋!」說罷,清淺也搖晃著病弱的身子作勢往外走,但是卻被宣王給攔住了。
「清淺,不管你的事情。」宣王無奈的笑了笑,扶著清淺回了床榻:「大夫說你身子弱,這段時間你就先在我這裡養身子。你回鄉的事情,等好了再說。」
清淺垂著的眸子閃了閃,小聲道:「如王小姐所說,清淺一介卑賤的青樓女子,的確不該髒了王爺的地方。清淺……清淺還是走吧!」
說實話,當年救了清淺,是因為在她身上看到了在宮中不受重視,同樣卑賤的自己,所以同病相憐的感覺讓他一時心軟救了清淺,並將她送入了魅香坊。
經過王思思的這一鬧,宣王對清淺更憐憫起來,「誰說你卑賤的?你是為了本王才在魅香坊待了那麼多年,他們不瞭解你為人如何,本王知道就夠了!」
清淺聽罷,眼淚奪眶而出,感動的握住宣王的手,泣不成聲:「有王爺這番話,清淺死而無憾。」
這還是清淺第一次如此大膽,宣王身子一僵,本想推開她的手,可見她這般可憐,只能沒有拒絕的任她握著。
抬手撫上宣王的臉,清淺拿著帕子擦著被王思思指甲刮出來的一道血痕,柔聲道:「王爺,疼嗎?」
他與清淺雖然相識多年,但還是初次如此近距離接觸,可能是清淺那眼神太過溫柔,一時之間讓宣王不由得陷了進去,「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