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懷瑾望著雙手勾在自己脖子上許久不撒手的黛瀅,冷聲道:「姑娘,你可以鬆開我了。」
他平日裡極其不喜歡與女子親近,哪怕是夢娘,也離得他要保持距離,然而他剛才接住了黛瀅後,她便一直賴在他懷裡不下來,這讓他很是不舒服。
黛瀅露在面紗外面的眸子俏皮的眨了眨,語氣嫵媚妖嬈:「公子,不知道可否娶親了?」
南懷瑾今日來魅香坊是來與人談事情的,自然沒有心思理會這突然冒出來的煙花女子,因此懶得再多費口舌,直接兩手一鬆就要把黛瀅丟在地上。
黛瀅就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在他鬆手之前身子一躍輕輕落了地,可雙手還纏在南懷瑾的脖子上。
她身上的脂粉味縈繞在南懷瑾鼻間,清香中帶著一抹魅惑。
南懷瑾抬手扣住黛瀅的手腕,身上氣息瞬間變得凌冽,眸光危險道:「放手。」
大概是南懷瑾帶著面具,而且氣勢又太過嚇人,因此魅娘一看情況不對勁,連忙上前尷尬的笑道:「公子息怒,我們家黛瀅姑娘啊,平日裡喜歡開玩笑,您可千萬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說罷,魅娘扯了扯黛瀅的袖子,給她使了個眼色:「黛瀅,快放開這位公子。」
黛瀅就像沒聽到魅孃的話一樣,身體更貼近了南懷瑾幾分,整個人都掛了上去,提高了聲音問道:「剛才那般危險,幸得公子相救。公子若是沒有娶親,那黛瀅以身相許可好?」
魅娘一聽,臉色更加難看起來,不悅道:「黛瀅,不得胡鬧!」
黛瀅原先是從其他青樓裡給挖過來的,以前不知名,後來到了魅香坊後,竟漸漸開始嶄露頭角起來。
再後來,黛瀅便變得一鳴驚人,不僅擠掉了之前魅香坊的清淺,還成了四姑娘之首。
對於黛瀅,平心而論魅娘很是欣賞她。
魅香坊那麼多姑娘,魅娘一點都沒費心力去調教培養黛瀅,她能從最不起眼的下等姑娘一躍而出,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努力。
只是,有一點魅娘有些不滿,那就是黛瀅的性子喜怒無常,做事情全隨心意,有些無法掌控。
但是,男人就是犯賤,就是喜歡這樣特立獨行,有個性的姑娘,所以魅娘對於黛瀅也就是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了。
可是,今日南懷瑾是主子邀來的,萬萬容不得黛瀅搗亂,若是壞了大事可怎麼辦?
黛瀅微微一笑,主動摘掉了自己臉上的面紗,紅唇輕啟,「公子,你可願意?」
「姑娘,請自重!!」南懷瑾厭惡的瞥了黛瀅一眼,手一用力,將她給推到了一旁。
若是在早年,他早就二話不說直接冷酷無情的卸掉了她們的手腳,但是經過這兩年時間,他似乎心也跟著軟起來了,這不是一個好情況。
「哎呀,黛瀅姑娘竟摘了面紗了!」
「嘖嘖,黛瀅姑娘可是極少露真容的,這公子真是有福氣!」
「哼,帶著個面具,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醜了怕嚇著人!」
「對,鬼鬼祟祟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黛瀅姑娘竟還要嫁給他!」
……
聽著周圍的一片質疑聲和不滿聲,南懷瑾冷冷的掃視了眾人一眼,然後面無表情的上了樓上的包間。
看著黛瀅亮晶晶的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南懷瑾的背影,魅娘眸光一暗,面色難得的肅然道:「黛瀅,你最好不要對他起什麼心思,這個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多謝魅娘提醒。」黛瀅聽罷,勾了勾唇角,「不過……我黛瀅就是喜歡有挑戰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