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君臨墨突然開口道:「父皇,今日兒臣帶嫣兒進宮,是想向父皇稟明一事。」
握著洛雪嫣的手緊了緊,君臨墨深吸一口氣,聲音堅定道:「嫣兒本就是兒臣的寧王妃,所以希望父皇准許嫣兒平妻之位,與西域公主同等身份。」
當初君臨墨從西域回來後,便主動要求迎娶薄如素,一開始顧及著西域的特殊地位,所以老皇帝便沒同意,但是他卻從聯姻西域的益處下手,這才讓老皇帝鬆口了。
然而,天香豆蔻已得手,洛雪嫣也醒過來了,所以他便不必再繼續演戲了。
「胡鬧!」皇上聽罷,果然勃然大怒,厲聲道:「我秦國這麼多年來,就沒有平妻之說!再者,西域公主身份尊貴,又怎能與旁人平起平坐?」
老皇帝一則反對了君臨墨的提議,二則抬高了薄如素貶低了洛雪嫣,畢竟洛雪嫣是亡國公主,比不得薄如素。
哪怕薄如素只是西域王的義女,然而她有一身醫術,也是洛雪嫣這個活死人不能比較的……
「墨兒,你父皇說的有道理,不能亂了規矩!」太后當然也不樂意,所以將話題拋給了薄如素,「再者,你當著寧王妃的面這般,將她又置於何處?哀家可沒忘記,當時是你一個勁的給你父皇說要娶寧王妃的!」
薄如素垂著眼睛,細長的睫毛遮住了眸中冷冽。
君臨墨,我就猜到你不可能委屈她只做一個側妃,但也沒想到你會這麼急切的想給她平妻的身份……
既然你不遵守信諾,那麼我也沒必要再給你留有情面了!
「太后,墨兒……」君臨墨察覺到洛雪嫣的身子一顫,冷冷的望了一眼立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薄如素,沉聲道:「墨兒自始自終,心中只有嫣兒一個人。娶西域公主,實屬無奈。」
君臨墨的話,再次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和興趣。
「哦?寧王妃如此標緻的美人,怎麼聽著寧王爺這意思是如此迫不得已呢?」前太子妃本就是一個喜歡惹是生非的人,而且今日看的又是寧王府的笑話,因此便提高了聲音問道:「不知道寧王爺和寧王妃之間發生了什麼?讓堂堂天不怕地不怕的寧王爺,竟這般無奈?」
君臨墨眸光暗了暗,幽幽道:「兒臣受父皇之命出使西域,在宮宴上,西域公主以一曲‘鳳舞九天’驚豔全場,博得在場諸多男子的一片傾心。可是,西域公主竟痴纏兒臣不放。兒臣因為心有所屬,故而婉拒了公主。」
眾人一邊聽著,一邊低笑起來。
當眾糾纏一個男子,這般大膽行徑,果真也只有西域女子才能做得出來!
「沒想到的是,公主私底下騙了兒臣去了寢宮,竟主動解了衣袍投懷送抱,以自身性命和清白來要挾兒臣,說是若兒臣不娶她,她便告訴天下人兒臣欺侮了她,然後她再以失去貞潔為由一死百了。」
「兒臣對公主只有敬佩和讚賞之情,並無半點男女之情,苦口婆心的勸了公主多次未果。公主正值如花年紀,若是真因為兒臣而尋了短見,兒臣又心有不忍。無奈之下,也只能娶了公主。」
這一番話,雖然與之前君臨墨與皇上說的那些大不相同,可聽起來又不像是假的。
即便是對於君臨墨在西域宮宴的事情沒有人證實真實性,但薄如素在婚禮上和宮門口對君臨墨的作為不少人都見到了,因此也坐實了她的一廂情願。
而君臨墨娶她,則是可憐她,不忍她白白丟掉性命罷了,這也算難得的善心了。
眾人望著薄如素的目光不禁又複雜起來,還帶著一絲輕視和不屑。
如此死纏爛打、不擇手段的女子,真是令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