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藉著微弱的火光,薄如素竟發現來人一襲黑衣,並以黑布遮面,並不是君臨墨。
「你是誰?」薄如素手不著痕跡的探向枕頭底下,摸到了匕首後,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是誰派你來的?」
那男子上前幾步,並無殺意,反而自動的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張清秀白皙的臉。
目光清朗,劍眉斜飛,整個人看上去十分俊朗。
微微的拱了拱手,那男子垂首恭敬道:「屬下見過公主。」
薄如素聽到他對自己的稱呼後,皺眉問道:「是哥哥派你來的?」
男子搖頭,道:「回公主,屬下是二皇子派來的。」
薄如素聽後,疑問道:「月……子譽派你來的?究竟有何事如此急匆匆趕來?」
她的信估計還沒到蕭子譽的手裡,所以不可能他這麼快就派人來傳回信兒來啊!
「屬下是飛鷹隊的首領蘇北,是受二皇子之命來保護公主的。」男子見薄如素略有不解,因此主動解釋道:「二皇子說,清雅雖然身手不錯,但是為了您的安全起見,身邊還是多些人手比較好。」
薄如素思忖片刻,問道:「那你是何時到的秦國?」
蘇北回答道:「今個下午到的,但是怕白天寧王府人多眼雜,所以晚上才敢出現在公主面前。」
薄如素眸光微動,緩緩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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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齊國到秦國,馬不停蹄的話,最快也要三四天的時間才能到。
蘇北是今天到的,可見是在自己剛嫁過來的第二日蕭子譽便將他給派了過來。
他對她的心啊,永遠都如此體貼……
「是,公主!」蘇北見薄如素接納了自己,便鬆了一口氣。
但是,薄如素接下來卻道:「現在你既跟了我,那麼我便是你的主子,況且我也已經嫁入了寧王府,你日後不要再稱我為公主了!」
蘇北一愣,隨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連忙改口道:「是,主子!」
公主與主子,雖說是一字一差,可是意義卻大不相同。
畢竟蘇北是蕭子譽的人,他喊她公主,卻並未將她當成主子來看,只是受人之命來保護她,卻並不見得一切以她來馬首是瞻;他喊她主子,也就意味著此後他只對她一人唯命是從,忠心耿耿。
不過,早在自己來秦國之前,二皇子便吩咐了自己,所有事情都聽從薄如素的吩咐,所以不用她暗示,他也一定會盡心盡力為她做事的。
薄如素「嗯」了一聲,然後擺擺手道:「清雅在明處,以後你在暗處,有事情我會叫你的!」
「是。」見薄如素示意自己離開,蘇北一個閃身,立馬消失在了黑夜中,只留下了一陣清風。
薄如素望著那微微合上的窗戶,腦海中忽然想起大婚之日赫連修替蕭子譽送來的那本小畫冊,鼻子一酸,落下淚來。
這世間總有那麼多的無可奈何,總有那麼多的相見恨晚……
她這一生欠他的,又什麼時候才能償還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