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闖入後山石室?」白羽曦一聽,嬌俏的小臉立刻染上了怒色,「竟敢將雪嫣從寧王府裡偷出去,這肯定不是尋常之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君臨墨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冷意,幽幽道:「就是那日早上薄如素去冬梅院找你的時候,杜江發現守在石室門口的侍衛被人下了藥,嫣兒的屍體不見了。」
「那日早上……」白羽曦回想了一下,皺眉道:「王爺是懷疑薄如素?」
君臨墨不置可否,意味深長道:「除了她有無形之間給人下毒的手段,我暫時還想不到其他人。」頓了頓,又道:「她當初拿著天香豆蔻與我做交換的籌碼,一心要嫁入寧王府,而且還一口要了寧王妃之位和夏荷院,我不得不懷疑她的用心。」
聽到君臨墨提到王妃之位,白羽曦頭腦中又浮現出那日薄如素對她說的話,便憂心道:「王爺,薄如素這個人亦正亦邪,咱們今後還是小心些為好。尤其是現在雪嫣醒了,我擔心她會對雪嫣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來。」
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道:「還有,王爺打算騙雪嫣多久呢?若是有朝一日,她恢復了記憶,那該怎麼辦?況且,你騙得了她一時,怎麼可能騙得她一世?你可以下令讓王府裡的人嘴巴嚴實點,可秦國那麼多人,你怎麼堵得住他們的悠悠之口呢?」
剛才洛雪嫣說她生了一場大病,一開始白羽曦還不理解,但是被君臨墨打斷了話後,她轉念一想便豁然明白了。
大概是君臨墨怕自己說錯了話,透露了過去的事情影響到洛雪嫣,所以編造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吧?
只是,一個謊言的開始,後面要用無數個謊言來掩蓋,這何時是個頭呢?
君臨墨身子一顫,過了良久才低聲道:「羽曦,我現在顧慮不到太多,我只想將她留在我身邊。」
雙身緊緊攥拳,他的聲音無奈又痛苦,「一開始我以為她死了,我的心也跟著她死了。沒了她,我每天就像是行屍走肉一樣,生活對於我毫無意義。」
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君臨墨悽然一笑:「羽曦,你知道嗎?這七百多個日日夜夜,我的這裡很空,很疼,我不想要再過這樣的日子了。直到今天早上在城南看到她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
「難得上天垂憐,讓嫣兒又死而復生,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再次失去她。」目光移向洛雪嫣所在的房間,透過窗戶看到她正小心翼翼的捧著碗喝粥,君臨墨神色堅定道:「明日我便去宮裡言明父皇,要重新給嫣兒一個身份。」
「雖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可起死回生這種事情還是會讓人覺得難以接受。雪嫣活過來的訊息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你要怎麼與皇上說?又怎麼跟眾人解釋?」白羽曦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緩緩道:「薄如素已經成了寧王妃,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她也放出話來寧王府內沒有平妻,你難道要委屈雪嫣做妾?」
「父皇一開始反對我娶薄如素,後來我用手裡剩下的兵權做威脅,他才鬆了口,大概當時他也以為天香豆蔻只是個傳說。」君臨墨收回視線,聲音沉悶:「嫣兒活過來便活過來了,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那些人大驚小怪之後也就不以為然了!父皇滅了衛國,心裡應當有愧,所以應該也會對嫣兒網開一面。」
「現在的形勢,我也只能暫時委屈嫣兒做個側妃。以後……以後再找機會將薄如素給從王府裡除去!」君臨墨眉頭緊皺,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至於以前的事情,也只能警告那些人管好自己的嘴巴了!否則,我不介意殺雞儆猴!」
白羽曦的腦袋此刻也亂的很,所以在聽到君臨墨的話後,只能嘆道:「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要雪嫣健健康康的就好,其他的我們順其自然!」
說罷,又想起了什麼,道:「對了,我得去給綠蕪送個信,告訴她雪嫣醒來了。」
君臨墨點點頭,道:「聽說藍夫人舊疾又犯了,你去倉庫裡找周管家,將去年我去南山打獵製成的鹿茸膏給她帶去。」
白羽曦笑了笑,便往倉庫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