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君臨墨氣的胸口起伏不定,一口氣竟然上不來,伸手指著薄如素許久,才怒聲道:「不用你多管閒事,本王明日去宮裡的時候自會跟父皇言明!」
薄如素點點頭,笑的雲淡風輕:「也好,明日當真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呢!」
明天的宮宴老皇帝本打算去看她的,若是見到君臨墨帶著一個死了兩年的人出現,會不會激動的突然駕崩呢?
冷哼一聲,君臨墨抱起毫無意識的洛雪嫣憤然離開了夏荷院。
「清雅,將這床上的所有東西都給換了,本王妃覺得晦氣!」
君臨墨的人走到院子門口,便聽到了薄如素那故意提高了的聲音,腳步一頓,然後衣袖甩的更厲害了。
「王妃,奴婢有事情不明白。」在換了新的床單、被子後,清雅糾結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王妃,天香豆蔻不是假的嗎?那麼洛雪嫣怎麼還能活過來?」
除了凌月白、師父無言,還有西域王,無人得知真正的洛雪嫣還活著,哪怕是清雅雖跟隨薄如素身邊已久,也只以為那躺在靈柩中兩年的女子是衛國殉國公主洛雪嫣……
之前薄如素說過,真的天香豆蔻只有在四十九日之內給人服下去才能發揮起死回生之效,所以她實在是想不通……
薄如素眸子裡暗濤翻湧,一邊提筆在紙上寫著什麼,一邊詭異一笑:「興許,真的是詐屍了呢!」
「呃……」清雅聽罷,不知道為何竟覺得毛骨悚然,搓了搓胳膊,小聲道:「王妃,青天白日的,您可別嚇唬奴婢,奴婢怕鬼!」
「傻丫頭,有時候人比鬼更可怕!」筆落,薄如素吹了吹信紙,待字跡幹了後,摺疊好裝入信封,遞給清雅道:「送去給齊國,順便告訴‘一得閣’的老闆,讓他幫我調查一下前幾日是誰盜走了洛雪嫣的屍體。」
「是,王妃。」清雅接了過來,點點頭,然後將信封收入袖中,轉身出了夏荷院。
君臨墨將洛雪嫣抱回主院後便靠在床榻邊上眼巴巴的守著她,果不其然,如薄如素所說,一炷香後,洛雪嫣便醒了過來。
入眼之處是一片陌生,洛雪嫣臉上神情戒備,身子一邊往床腳縮去,一邊聲音恐懼道:「你是誰?我在哪裡?」
君臨墨也不敢上前,怕嚇著她,所以放低了聲音道:「嫣兒,我是墨哥哥,這裡是寧王府,也是你的家。」
「我……我的家?」洛雪嫣懷疑的打量著君臨墨,見他不似說假,又放眼看了一下屋子,小聲問道:「你是我哥哥嗎?」
她的語氣怯怯的,眼神也有些惶恐不安,這般謹慎小心的樣子,讓君臨墨心裡不禁一酸。
輕輕搖了搖頭,試探性的坐在了她身邊,君臨墨耐心道:「嫣兒,我是你的夫君,我們是夫妻。」頓了頓,又道:「我是寧王,你是寧王……側妃。」
剛才薄如素已經把話說到絕處,逼得他沒了退路,只能藉著明個去宮裡赴宴找機會給父皇透露一下嫣兒死而復生的事情,然後再請示一下重新冊封嫣兒為側妃。
畢竟,當初滅了衛國後,若是嫣兒當時沒有殉國跳樓,那麼父皇也必定會擔心她會想法設法的報國破家亡之仇。
斬草不除根,則後患無窮。依著父皇的性子,也斷然不會再留著嫣兒的性命了。
只是,嫣兒竟那般決絕的從城樓上跳了下來,這應該正和了父皇的心意,省的他再去對嫣兒下手了……
然而,兩年後,嫣兒重新活了過來,這個訊息很快就會走漏出去,也會傳到父皇的耳中,所以他還是先下手為強,提前抓住主動權為好。
嫣兒失憶了,這就是最好的保護障,一方面會打消父皇的疑慮,另一方面他再借著父皇對衛國皇后那殘剩的一絲舊情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相信父皇應該不會再對嫣兒有殺心……
自己曾經給她的傷害太多太重,他們之間已經隔了太深的溝壑,很難再回到過去。
興許是老天爺可憐他,再給他一次彌補遺憾的機會,讓嫣兒忘記了過去。
這樣也好,她不記得了就不用再去揹負那些仇恨,活的也會更開心些。
當然,他在她面前也會更心安理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