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如素美眸一瞪,威嚴道:「怎麼,本王妃的話不好使?」
「是,王妃。」身子打了一個哆嗦,喜婆擺擺手便帶著屋內的婢女們都下去了。
坐在菱花鏡前,薄如素任清雅梳理著她一頭如瀑布一般的秀髮。
看著鏡中映著的清雅面上帶著隱隱憂色,薄如素輕聲道:「有話你就直說,什麼時候也學會了這般吞吞吐吐?」
清雅一邊給薄如素挽著髮髻,一邊低聲道:「公主,奴婢看的出來,二皇子他是真心喜歡您的。您……您真的不後悔嗎?」
薄如素眸光一頓,等清雅將一隻白玉蘭簪子插入到自己的髮間後,才指著那一盤盤吃食,笑道:「你陪著我一天沒吃東西了,餓不餓?」
清雅大概明白她不想談論這個話題,於是微微嘆了口氣,端了一盤子鳳梨酥到她面前:「公主您吃吧,奴婢不餓。」
薄如素遞給清雅一塊,又夾起一塊往自己嘴裡送,含糊不清道:「唉,吃慣了咱們宮裡的東西,乍一吃這王府裡的還真不習慣……」
說實話,她從早上連水都沒有喝上一口,真的是餓壞了,所以轉眼之間盤子裡的搞點已經被消滅了一半。
「砰!」的一聲,就在薄如素嘴巴里塞的滿滿的時候,君臨墨一腳粗暴的踹開了房門,寒著臉進來了。
嘴裡的鳳梨酥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薄如素只能無辜的眨巴著眼睛幹瞪著他。
此時的薄如素,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簪子束起,身上的金銀首飾也早已褪下。滿嘴油光,除了一身紅衣還在,一點都看不出來是新娘子的樣子。
瞧著她這般模樣,君臨墨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冷漠:「薄如素,你之前死皮賴臉、費盡心機的嫁給本王,如今又這般迫不及待的要卸了這身行頭,可真是讓本王懷疑你的用心!」
「還有你這粗俗的吃相,果真只有你們西域的女子才能做得出來,本王可算是大開眼界了!」
清雅見狀,立馬快速倒了杯水給薄如素:「公主,水。」
待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後,薄如素終於嚥下去了。
站起身來,薄如素嘟了嘟嬌唇,控訴道:「若不是對王爺一見鍾情,心生愛慕,否則素素當日也不會強嫁給王爺。眾目睽睽之下,王爺不願與素素拜堂,又將素素的顏面置於何處?」
「既然王爺都不顧及素素的感受,那麼素素為何還要穿著這一身衣裳自欺欺人?」頓了頓,薄如素又道:「素素是西域女子,做事情一切隨心,不懂得矯揉造作,王爺說素素吃相粗鄙?可素素卻覺得真實總比那些虛偽的大家閨秀要可愛的多!人活著都要吃喝拉撒,難道王爺你不吃飯?不如廁?」
她剛才這一番如槍似炮的控訴,倒是像極了在指責負心漢的怨婦。
「夠了,別再演戲了!」君臨墨一手拽著薄如素的衣領,神色極為的不耐煩道:「本王不想跟你廢話,快將天香豆蔻給我!」
與薄如素雖然相識不久,可卻一眼看透了她。
這個女人巧舌如簧,變臉比翻書都快,耍手段用毒,裝可憐扮委屈,真是個陰險狡詐之人!
推開君臨墨的手,薄如素將腰間的香囊解了下來,扔給他:「拿去,不必謝!」
君臨墨開啟香囊後,發現裡面放著果真是與兩年前一模一樣的天香豆蔻後,死死的看著薄如素。
緊接著身上的喜服被他粗暴的一扯,掌風用力一揮,衣服瞬間成了碎片,
冷哼一聲,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視線落在地上那一片慘不忍睹的喜服上,薄如素眸底神色莫辨。
清雅注意到了薄如素掌心被簪子刺破了的地方又被指甲給摳出了血,於是快速掏出帕子包在她手上,擔心道:「公主,您就算是心裡不舒服,可也不能傷害自己啊!」
「天香豆蔻他已經拿到手,此刻應該去救人了。」薄如素深吸一口氣,抿著嘴笑道:「雖然知道天香豆蔻可以起死回生,可我卻也沒有機會親眼見過。」
「清雅,給我換了衣服,咱們也去瞧瞧,死人到底是怎麼復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