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墨被杜江扶著一進門,直接焦急問道:「月白,嫣兒她有沒有醒來?」
凌月白沒有說話,背對著他們的身影看起來竟有些悲慼蕭條。
「月白,你倒是說話啊!」見凌月白沉默不語,白羽曦便加快了腳步,立即走到床榻前。
在看到洛雪嫣後,她隨即發出了低呼聲,捂著嘴不敢置通道,「怎麼……雪嫣怎麼會……」
昨日離開之前,洛雪嫣的面色還是正常的,即便是有些微白,可也帶著點紅潤。
可今日她的臉竟然是死灰一樣的青白,不僅如此,而且皮膚竟有些乾裂、失水的跡象。
她的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種死氣沉沉的模樣,而且全身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那樣的感覺,只有死人身上才會有。
因為眼睛看不到,所以君臨墨心中的不安忽然越來越強烈,聲音顫抖道:「羽曦,嫣兒怎麼了?」
「嫣兒她……」白羽曦眼淚婆娑,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凌月白眸子里布滿了血絲,動了動嘴唇,喑啞著嗓子道:「雪嫣她……去了。」
君臨墨身子一顫,心就像是被撕裂開來一樣,疼的無法呼吸。
杜江和秦峰、於正等人聽罷,瞬間也紅了眼睛。
推開杜江的手,君臨墨磕磕絆絆的摸索著往床榻走去,好不容易才摸到了洛雪嫣的手。
感覺到她手的溫度比昨日更冷,身體也已經僵硬了,君臨墨的鼻子驀然一酸,低低喚道:「嫣兒……嫣兒……」
他的眼睛上依舊覆著白紗,語氣絕望而哀傷:「嫣兒,你醒醒,醒醒啊……」
除了白羽曦幾人的哭泣聲,沒有人回應他。
他最想看到的人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他最想聽到的聲音再也不會響起。
她,果真就這樣離開了嗎?
他一直以為,對樂妍的百般折磨就是讓她生不如死,可是如今他才發現,身體上的折磨並不算得了什麼,心理上的煎熬才最痛苦。
若是可以讓嫣兒活著,哪怕是經受幾百種酷刑,他也願意……
他愛她,已經到了刻骨銘心的地步,哪怕是一個呼吸都會跟著疼。
她,是在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他,要他一輩子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中……
凌月白的視線終於不捨的從洛雪嫣身上移開,扭過頭哀痛道:「王爺,那三種神物並不如傳言那般神奇,它們只能保證王妃的身體短時間內不腐敗,沒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而且,自從服藥到現在也多日了,藥性早已在體內流失,不僅如此,王妃的臉色和皮膚也已經發生了變化。」頓了頓,凌月白又道:「我……我覺得,還是儘早讓王妃入土為安吧!畢竟天氣漸漸轉暖,再耽擱下去的話,恐怕……」
白羽曦聽罷,哭的更厲害了。
杜江抹了抹眼睛,勸道:「王爺,王妃她已經走了,您……您節哀順變!」
「節哀順變」這四個字讓君臨墨的眼淚落了下來,他的手顫抖著摸上她的臉,果真發覺她臉上的皮膚有些乾裂,雖然並不明顯,可卻不如以往那般細膩光滑。
細細的摩挲著,他竟能摸到她皮膚上隱約的斑點……
可能,這世間真的沒有什麼可以讓人死而復生的東西,那些傳言都是騙人的,只不過是多給他留下幾日幻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