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墨一邊輕撫著玉佩,一邊又問道:「馨月,你七哥的血毒解了嗎?」
「四哥放心,七哥換血很成功。」馨月將他扶了起來,低聲道:「對了,凌月白說,你的眼睛只要好好休養幾個月就會復明的。」頓了頓,又補充道:「聽音的後事也已經都安排好了,葬在後山。」
那日將聽音的血和眼睛分別給君一航和君臨墨換好後,凌月白便將他們二人安置在了同一個房間裡,一來為了方便觀察二人的症狀,二來也避免了眾人照顧他們跑來跑去的來回折騰。
至於聽音,杜江和於正將她厚葬在了後山上,而被罰去暗營裡的聽琴也回來了。
面對姐姐聽音的死,聽琴很是難過,抱著屍體痛苦了一番,隨即第一反應是要找樂妍算賬,但是在從杜江口中得知樂妍已死,屍體被大雨衝進了臭水溝後,便只能就此作罷。
昨夜君一航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所以便將他送到了隔壁房間裡,只不過他現在身子虛的厲害,還處在昏迷狀態下,所以再喝上幾服藥就會醒來。
君臨墨摸了摸眼眶,有些刺痛,有些酥麻,仍舊是一片黑暗。
「四哥,你喝茶。」馨月倒了一杯茶,然後遞到君臨墨手中。
君臨墨喝了一口,然後輕聲道:「馨月,扶我去看看嫣兒。」
馨月一怔,猶豫道:「四哥,你剛醒來,要不還是再休息一會吧?」
君臨墨一邊摸索著自己下床,一邊道:「沒事,我就是想看看她。」
因為找不到鞋子,所以君臨墨下床後便直接赤著腳站在地上。
馨月見狀,只好替他穿戴好。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了,凌月白聽到聲響,輕輕的將洛雪嫣的手放開,轉身見到馨月扶著君臨墨進來了,於是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君臨墨眼睛看不到,然而馨月卻看到了剛才凌月白握著洛雪嫣手的動作,面色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瞭如常,「你出來一下,本公主有話與你說。」
她知道凌月白對洛雪嫣的心思,所以她想留給君臨墨和洛雪嫣一個私人空間,並且要好好與他說道說道。
凌月白眸光一動,淡淡道:「好。」
馨月將君臨墨帶到床前後,便一同與凌月白離開了。
君臨墨手在空中摸索著,好不容易才摸到了洛雪嫣的臉,她臉上的溫度很涼。
輕輕的在她發白的唇上落下一吻,她的雙唇依舊是沒有一絲溫熱。
頭慢慢靠在她的胸前,沒有心跳的胸腔讓他心裡的忐忑又加劇了起來。
緊緊的抱著她,君臨墨的眼角溢位一滴眼淚來。
眼淚沾溼了傷口,眼睛疼的更厲害了。
好像是有許久沒有這樣與她親近過,什麼時候她才能醒來呢?
哪怕是她含恨的瞪著他,哪怕是她用最惡毒的語言來傷害他,這樣也好啊?
嫣兒,我寧可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要了,我只求你活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