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公公搖搖頭,望了一眼緊閉大門的西廂房一眼,緩緩道:「杜侍衛,皇上派老奴過來傳個話,讓王妃即刻進宮一趟。」
杜江瞪大了眼睛,不解道:「不知道賈公公可否透露一下,此次皇上讓王妃進宮是所為何事?」
王爺這剛走,皇上就讓王妃進宮,不知道為何,他的心裡開始有些不安起來。
賈公公瞧著杜江臉上擔心的表情,老眼中劃過一絲深意,然後訕訕一笑:「杜侍衛莫要多慮,其實是太后念著王妃許久沒有進宮了,心裡記掛的很,所以皇上這才傳王妃進宮。」
「是太后的意思?」賈公公的話更是讓杜江吃驚不已。
王妃上次進宮,太后讓王妃跪在冰天雪地裡好幾個時辰,因而引發了王妃體內的寒毒。
依著太后對王妃的厭惡,又怎麼可能掛念王妃?
事出反常必有妖,難道這是一場「鴻門宴」?
「杜侍衛?」見杜江不知在想什麼,賈公公又提醒道:「杜侍衛,太后她老人家可還在宮裡等著呢!要是讓太后等急了,這後果可不是咱們這些人能擔當的起的!」
賈公公不僅滴水不漏,一點訊息都不透露,而且還話語中搬出太后來施壓,因此杜江也只好收回心思,低聲道:「是,我這就去給王妃通報一聲!」說罷,便轉身往西廂房去了。
賈公公看著杜江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
若不是皇上故意在太后面前提到了洛雪嫣,太后又怎麼會想起她來呢?
「白姑娘,麻煩你趕緊給王妃梳妝打扮一下。」杜江一進了房間,便對白羽曦道:「宮裡來人了,說是太后要王妃現在就進宮。」
白羽曦端著碗的手一頓,皺眉道:「太后讓雪嫣進宮?為什麼?」
此刻的洛雪嫣,正靜靜的仰面躺在床榻上,怔怔的失神看著青色的繡花床幔,一雙眸子黯淡無光,面如死灰。
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於外界的人和事彷彿聽不到看不見一樣。
你與她說話,她沒有一點反映;你喂她吃飯,她頂多配合的張嘴,可是卻不嚥下去,只能任湯飯灑了一身。
白羽曦照顧了她幾日,一開始還耐心的勸解,後來見她如此自暴自棄的間接尋死輕生,是既心疼又氣憤,所以便強硬的掰開她的嘴將飯塞進去。
雖然簡單粗暴,但是這樣一來洛雪嫣多少也能吃下去點東西了。
杜江道:「賈公公說太后想念王妃了,具體如何屬下也不知道。」
「雪嫣現在這狀態怎麼能進宮?」白羽曦一邊吹了吹勺子裡的粥,一邊對杜江道:「杜江,你去告訴賈公公,就說王妃抱恙多日,現在依舊臥病在床不能進宮,待過幾日王妃身子好了再去給太后請安。」
「白姑娘……」杜江面色有些無奈,指著門口道:「唉,恐怕王妃不去是不行了。」
王爺不在王府中,就算是留下了眾多隱衛保護王妃,那也頂多保證王妃在寧王府裡的安全,卻防不了宮裡的太后和皇上。
太后即便是老了,可畢竟執掌後宮多年,要是真打算對王妃如何,又豈能是他一個小小侍衛所能攔擋的?
何況,還有對王妃起了殺心的皇上,不知這次會不會藉機對王妃不利……
唉,王妃此去兇險啊!
白羽曦視線順著杜江的手,果然看到了賈公公的身影站在門口,也自然也知道宮裡的意思不可違抗,所以心裡一陣焦急,「要不,我扮成小丫鬟,跟著雪嫣一塊去?」
杜江聽罷,眼睛一亮,點頭贊同道:「也好,有白姑娘與王妃做伴,屬下也好安心些。」
「羽曦。」突然,洛雪嫣眸光微動,轉頭看向她,眼神里有了些光芒。
白羽曦似乎聽到了洛雪嫣的聲音,身子一顫,回頭見洛雪嫣的手伸向她,於是便立馬握住,激動道:「雪嫣,你終於肯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