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墨也瞭解白羽曦的性子,面冷心熱之人,知道她說的是氣話,也不欲她計較,微嘆一聲,轉身又回了房間。
挨著洛雪嫣躺了下來,君臨墨的心一陣陣抽搐的厲害,身上也開始發冷。
將她用力的摟在懷裡,似乎這樣身子便會暖和許多,心也就不會再痛。
摟著她腰身的手遲疑了片刻,然後小心翼翼的覆在她的小腹處,忽然察覺到一抹微弱的跳動,君臨墨眸光沉了沉。
他們的孩子竟然胎動了,胎動了……
一種心酸的感覺,溢滿心間。
夜黑沉沉的,天空中沒有一顆星辰,壓抑的讓人心裡發堵。
長生坐在床邊,用手拖著腦袋困的眯了眼睛。
白日秦峰走後,他便一直守在凌月白身邊,隔幾個時辰就給他換一次藥,還好凌月白的傷勢穩定了下來。
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眼皮動了動,長生睡意全無,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凌月白,生怕自己剛才看錯了。
果然,下一秒長生便看到凌月白吃力的睜開了眼睛。
「公……公子!」長生激動的忘記了凌月白身上還有傷,一下子撲了上去,哽咽道:「公子……我以為……以為您丟下長生走了!」
凌月白被長生壓痛了傷口,悶哼一聲,蒼白著臉,聲音有氣無力道:「長生……你……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先從我身上起開。」
「壞了!」長生突然想到什麼,一個激靈從凌月白身上跳起來,緊張不安的望向他:「公子,我沒撞到您的傷口吧?」
「啊!」低叫一聲,長生看著腹部鮮紅的血跡漸漸透過紗布浸溼了凌月白那白色的寢衣,連忙一邊解開凌月白的衣服重新給他包紮,一邊自責道:「都怪我,都怪我!」
凌月白的腹部受傷最重,因此喘氣也不敢太用力,扯著唇角問道:「長生,雪嫣呢?」
由於長生本就身材瘦小,因此易容後的效果真的如女子一樣,體態輕盈,嬌小玲瓏。
不過,為了以防長生露出馬腳,凌月白給長生吃了可以使人昏睡一日,又不會傷害身體的藥,這樣一來長生只需睡覺即可,不必開口說話。
畢竟,君臨墨那日去了東山軍營巡查,他們一定要趁著這個機會快些離開。
正因為只有一天的時間,所以他們才會不顧山路崎嶇連夜趕路。
可是,千算萬算,凌月白最後還是失策了。
帶洛雪嫣離開並未做太多籌劃謀算,可是卻還是走漏了訊息,以至於在半路上被樂妍帶人截殺,落下了懸崖……
還有,他的易容術精湛無比,雖然長生能夠以假亂真的騙過了於正,可是讓他想不到的是,君臨墨竟然會大半夜的從軍營裡趕回來,亦是疏忽了心思縝密的君臨墨會從長生的手上看出破綻……
洛雪嫣就是君臨墨的逆鱗,而他卻偏偏對洛雪嫣起了心思,所以君臨墨要殺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過,哪怕他真的命喪君臨墨之手,他也不後悔當眾對洛雪嫣表白。
他只是說了自己深藏心底一直想說的話罷了,只是不想自己日後再有遺憾罷了,只是想冒險為自己爭取一次機會罷了……
聽著凌月白喚「雪嫣」如此自然,長生小聲道:「王妃她應該沒事。」
具體洛雪嫣什麼情況他是真不知道,畢竟自己一門心思都在凌月白身上,哪裡顧得了她呢?
凌月白聽罷,點點頭,疲倦的閉上了眼睛,低聲道:「那我改日再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