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白眸光溫潤,輕聲道:「你莫要擔心,我沒事。」
怕她想多,於是又補充了一句:「只不過是不小心撞在石頭上磕了個包,不礙事的,過兩天就好了。」
那額頭布條上的血跡已經凝結成了一團,可見凌月白傷的並不輕。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所以洛雪嫣也不再繼續追問,而是轉移話題道:「我們不是從懸崖上掉下來了嗎?那怎麼會在這裡?」
「我也沒想到咱們這次會絕處逢生。」一邊將碗裡剩下的粥喂到洛雪嫣嘴裡,凌月白一邊回答道:「原來懸崖下面是一條河流,咱們落水後被衝到了岸上,剛好被在河邊捕魚的陶公子給救了。」
雖然歷經了一場生死,但是幸運的是她和孩子都平安。
這裡山清水秀,不失為一個調養身子的好地方。
她體內的毒現在已經漸漸控制住了,稍加時日應該就能給徹底解了。若是可以,他倒是很希望跟她一輩子留在這……
洛雪嫣聽罷,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待一碗粥見底,凌月白又給洛雪嫣倒了杯茶:「你與陶公子之前認識?」
洛雪嫣大概是因為體弱所以昏迷了三日,但是凌月白卻在被陶一清救起的第二日便醒來了。
他記得陶一清當時看著洛雪嫣的表情,那臉上的驚訝一看就不是看陌生人的樣子,只是他的一門心思都撲在給洛雪嫣上山找藥上,哪裡有功夫問這個。
洛雪嫣睫毛輕顫,想了想,道:「嗯,也算是認識吧。」
那時因為樂妍的設計,她被人賣入了瀟湘院,也就是在那裡她遇到了身為琴師的陶一清,還有那個將她當作假想敵的花魁花月容。
她落入青.樓本就是被逼所迫,所以自然要想法設法的逃走。
不得不說,陶一清為她編排的琵琶舞確實是震驚四座,讓她一夜成名。
原本她打算按照陶一清的計劃,藉著名聲大噪而讓劉媽對她放鬆警惕逃離瀟湘院,卻沒想到花月容因為心生嫉妒在她的茶水裡下了毒,而那茶水又被素素給誤喝了……
陶一清幫她,一來是看她可憐,二來應該是出自私心吧?
畢竟從花月容對陶一清的態度來看,他們二人似乎關係非比尋常,應該曾有過一段故事。
花月容那麼在乎頭牌的地位,而陶一清幫自己離開,一定意義上也算是為了花月容……
機緣巧合之下,自己被君一航救出。
樂妍不甘心自己相安無事,所以又買通了劉媽到寧王府門前鬧事,企圖拆穿她是玲瓏的身份,然而意外的是聽琴假扮了自己,沒有讓樂妍的陰謀得逞……
最後,君臨墨一怒之下將劉媽杖斃,瀟湘院也被君一航一把火給燒了……
陶一清,花月容,劉媽,素素,君一航……
這幾個人的面孔挨個的在洛雪嫣腦海中閃過,最後變成了樂妍和君臨墨相擁在一起冷笑著逼著她喝藥的畫面,耳邊忽然響起樂妍當日親口講述著素素是如何慘死的,洛雪嫣的心猛然的抽搐起來,手緊緊的捂著胸口。
凌月白見狀,連忙給她把脈,皺眉道:「怎麼了?是哪裡痛嗎?」
洛雪嫣勉強的扯了一個虛弱的笑容,低聲道:「沒事,我可能還是有些累。」
凌月白見她眉宇間果然有些疲憊之色,便抽回手給她蓋好了被子,柔聲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我一會再過來。」
洛雪嫣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