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君臨墨沉默不語,凌月白大概明白他心裡一定是有什麼不能說的事情,所以想了想,便道:「王爺放心,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了,月白一定能夠解了王妃體內的寒毒。」
君臨墨聽到凌月白的話後,心裡安穩了幾分,動容道:「月白,辛苦你了。」
他與凌月白做戲,不止是要給樂妍看,而且還給父皇安排在王府裡的眼線看。
只有讓父皇真正相信了自己的心思一直都在樂妍身上,才能將禍水東引,保證洛雪嫣的安全。
可是,那日他在宮裡勸了父皇一整夜,卻依舊沒有成功打消父皇要攻打衛國的念頭。
而凌月白曾說過,洛雪嫣是天生寒毒,要想徹底的解毒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才行。
所以,他一定要想法子拖延時間,絕對不能讓衛國滅亡。
否則,即便是今後給洛雪嫣解了毒,但他與她之間若又多了一個國破家亡的仇恨,那麼他更不可能再挽回她了。
「王爺言重了。」凌月白扯了扯唇角,勉強笑道:「月白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份。」頓了頓,又道:「王爺出去這一趟舟車勞頓,不如去我的院子裡坐坐如何?我讓長生給王爺泡杯藥茶。」
他不能告訴君臨墨,他沒有那麼偉大無私,他所做的一切也是出自於私心……
君臨墨聽罷,點點頭,於是與凌月白一同往清風院走去。
書房外,杜江見聽琴陪著樂妍從遠處過來了,立即故作恭敬道:「屬下見過妍側妃。」
自從重新得寵開始,杜江對自己的態度也馬上有了一個大的轉變,所以樂妍滿意的點點頭,撫了撫一絲不亂的髮髻,頤指氣使道:「王爺呢?」
君臨墨在去西廂房之前,早就料到了樂妍在收到自己回來的訊息後會過來,因此提前給樂妍留了話:「回妍側妃,王爺他累了,一回來就歇息了。您看要不明日再過來?」
樂妍看著房間裡的燈確實是熄了,可想著那麼久不見君臨墨了,若是不見他一面心裡又有些不甘心,所以道:「杜江,我聽說王爺路上遇刺了,你讓我進去看一下,不看到王爺我不放心。」說罷,便輕輕將窗戶推開了一小道縫隙,看到床榻上果然躺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只不過那人是背對著自己的,打量著身材倒像是君臨墨。
「妍側妃,王爺的傷早已包紮上藥了,您就不要擔心了。」杜江有些為難,遲疑道:「不是屬下不讓您進去。只是……您也知道王爺的脾氣,平日裡最是不喜休息的時候被人打擾。您要是進去了,恐怕王爺會生氣的。」
「對了,有一件事情您可能不知道。」知道樂妍這個女人不進去是不會死心的,眼珠子一轉,杜江也開始學會編瞎話了:「王爺啊,他為了早些回來見您,這一路上是日夜不停的趕回來,都累死了好幾匹馬呢!王爺他真的是太累了,妍側妃您善解人意,應該能體會到王爺對您的真心吧?」
「你說的都是真的?」樂妍沒想到君臨墨竟會為了自己如此,所以面色欣喜道:「王爺這麼急著趕回來真的是為了我?」
杜江連連點頭,表情認真又誠懇:「的確是真的,屬下不敢欺瞞妍側妃。」
心裡一陣甜蜜,樂妍笑道:「既然王爺已經睡了,那麼我明日再過來。」
杜江道:「妍側妃慢走。」
剛打算抬步離開,樂妍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轉身道:「巧珍呢?我怎麼沒看到她?」
杜江一臉的遺憾和惋惜,道:「妍側妃,巧珍她……她也被刺客殺了。」
原本打算說巧珍死在了暴動裡,但是命喪於刺客手裡這個死因應該更好一些。
「死了?」見杜江點頭,樂妍微微嘆了口氣:「唉,也是個可憐的丫頭。」感慨一番,然後便帶著聽琴又回去了。
走的時候,聽琴經過杜江身邊,對著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呃……」杜江摸了摸鼻子,感覺很莫名其妙。
待聽琴和樂妍走遠,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秦峰從裡面走出來,笑道:「你什麼時候也變得撒謊不打草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