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你跟在本官身邊多年,本官待你不薄,你可不要血口噴人!」王忠實深吸一口氣,伸手指著師爺大聲道:「你,摸著你的良心再說一次!朝廷的救濟糧,本官是不是都發給了百姓?」
頓了頓,又咬牙道:「邱波,你可不要忘了,當年要是沒有本官,你的老母親早就餓死了!還有,你弟弟之所以能入朝為官,可是本官大力舉薦的!」
王忠實這話明顯就是在對師爺恩威兼施,可是卻愚蠢的厲害。
君臨墨眯了眯眼睛,厲聲道:「師爺,你若是不說實話,本王現在就可以要了你一家人的命!」
師爺邱波被君臨墨的眼神盯得瑟瑟發抖,顫抖著聲音如實道:「王……王爺,我們家……我們家大人他……他還沒接到朝廷派發下來米糧的時候就開始打上了注意。糧食大人他自己私藏了一大半,然後剩下的大多都高價賣給了鄉紳和地主,只象徵性的分給百姓幾袋子……」
眼前這個可是冷酷無情的寧王爺,大人他藏在地下密室裡的糧食都能給翻出來,如果自己撒謊,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當時縣官大人是派了自己帶人將糧食轉移到地下室的,而寧王爺他一來直接找上了自己,說明王爺他心裡早已有底了,所以自己肯定得「棄暗投明」。
畢竟,此時此刻身家性命比一切都重要啊!
「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王忠實大概沒想到師爺立場會如此不堅定,一下子就把自己給供了出來,所以氣急敗壞的叫罵道:「本官跟你無冤無仇,你竟敢恩將仇報?可真是一個白眼狼!」
「我是白眼狼?」邱波一聽,誰知道剛才臉上的膽怯之情全然不見了,怒色道:「王忠實,要不是我還念著當年你對我的恩情,我早就殺了你了!」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裡乾的那些勾當!」邱波越說越憤怒,拳頭緊攥:「你總是以幫你辦事的名義將我支出去,然後就可以方便給你製造與我老婆偷.情的機會!」
邱波這話如平地一聲雷一樣頓時炸開了,王忠實立即條件反射性的反駁道:「你胡說八道!竟敢汙衊本官的清白,本官……本官打死你!」說罷,便提起拳頭就要上前揍邱波。
「有本事咱們就幹一架!」邱波心裡積怨已久,何況王忠實今日活罪難免,死罪難逃,自己也不必再忍耐下去了,所以也揮舞著拳頭要大幹一場的樣子。
可是還未等二人開始廝打,卻聽到了王忠實的慘叫聲:「夫人……夫人!手下留情啊!」
王忠實的夫人身寬體胖,敦實的跟個圓柱子一樣,一邊將王忠實推到在地上死命的踹,一邊扇著大耳刮子「啪啪啪」的響,怒氣衝衝道:「好你個王老三,果真是讓我給猜對了!你果然在外面拈花惹草!你……你對得起我嗎?」
王忠實狼狽的捂著臉,哀求道:「夫人,我是冤枉的!你……你別打了!」
「我就覺得你跟那個小騷貨之間不清不楚的,你還次次給我扯淡!」王忠實的夫人打累了,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開始用手用力的擰他,泣不成聲道:「賤人,你們這一個個都是賤人!」
「夠了!」君臨墨簡單粗暴的一聲吼,嚇得王忠實的夫人立刻閉上了嘴。
「邱波,你跟在王大人身邊的時間不短了,對於王大人的為人你最是清楚。」君臨墨抿了抿唇,對邱波道:「你把他這些年幹過的喪盡天良的事情都寫下來,待本王回京稟告給父皇后,可以請父皇從輕處理饒你一命!」說罷,便示意於正將筆墨紙硯拿來,好讓邱波當場寫王忠實的罪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