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解毒的過程是煎熬的,只是疼的是她的身,煎熬的是他的心……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門「吱呀」一聲重新被人開啟。
洛雪嫣躺在地上,抬了抬眼皮,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光影裡走出來一個人影。
那人一襲白衣,一臉焦急關切。
感覺到自己像是被縛束般難以動彈,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洛雪嫣眼皮又重重的合上。
她的身體彎曲成一種不自然的弓形,蒼白的臉上淚痕未乾。眉毛緊緊皺在一起,眼角染著大片的紅。
嘴角殘留著一絲血跡,傷口還有凝固的血痂。
視線落在洛雪嫣的手掌上,手心已經被指甲摳的血肉模糊。
那痛苦的神情,使人看了心裡好難過。
凌月白望著她的目光裡滿是心疼,半晌才顫抖著手小心翼翼的將她抱起放到床榻上。
從西廂房離開後,君臨墨就直接回了書房,樂妍原本打算去陪著,可是突然一陣頭暈便只能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夜晚月光淡淡的照在地上,就像是灑了一層霜一樣。
君臨墨站在視窗,眼睛看著西廂房的方向。
素素遇害那一日,他人在宮裡,所以給樂妍留下了一個見縫插針的機會。
父皇準備趁著現在衛國內亂的功夫攻打衛國,而且點名帶兵之人是他。
衛國,是洛雪嫣的家,他怎麼可能會同意?
所以,他苦口婆心的勸了父皇一夜,但是沒想到不僅沒有成功勸了父皇,而且回來後還收到了素素死的訊息……
「王爺,屬下回來了!」
轉過身來,君臨墨沉聲道:「事情查的如何了?」
杜江雖然當眾受了君臨墨一掌,可到底是有多年的功力護體,所以身體並無大礙。
點點頭,恭敬道:「王爺,這兩日屬下動用了大量的隱衛,查到了妍側妃的生母似乎是姓陳。只是,至於妍側妃的生父,卻不詳。」
「姓陳?」君臨墨面色陰沉,聲音清冷道:「什麼名?什麼身份?」
杜江又搖搖頭,小聲道:「屬下沒有查到。」
「繼續查!」君臨墨皺了皺眉頭,略有怒色道:「她又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本王就不信一點線索都查不到!」
「是,王爺!」
杜江突然想到了什麼,語氣忿忿不平道:「王爺,妍側妃這次竟敢對素素下手,咱們可不能再繼續養虎為患下去了!」
「以前不對她動手,是覺得時機未到,她身上還有利用價值。」君臨墨聽到杜江提到樂妍,臉色難看的更厲害,「現在,她真的是走到頭了。」
沉默片刻,君臨墨緩緩道:「繼續在她的食水中加大藥量,嫣兒所受之痛,本王要十倍償還給她!三個月之內,本王要看到她的屍體!」
用藥、泡藥,針灸,怎麼著凌月白都要耗費不少時間才能將洛雪嫣體內的寒毒徹底的給解了。
三個月,應該足夠給洛雪嫣解毒,應該足夠查處樂妍的身世,應該足以讓父皇打消攻打衛國的念頭。
其實,現在他便可以輕而易舉的要了樂妍的命,可是總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樂妍與洛雪嫣之間有著密切的聯絡。
只要事關洛雪嫣,他便馬虎不得,所以就暫且再讓樂妍苟活幾個月吧!
「王爺,還有一個人也罪該萬死!」杜江深吸一口氣,道:「巧珍助紂為虐,是她親自帶人殘忍的殺死了素素,所以她也不能放過!」
君臨墨一字一句道:「將暗地解決了,人剁碎了餵狗!」
杜江應了一聲,足尖一點,立即消失在了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