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夕顏湖的花船上,樂妍見太子從她一上船開始就一直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那目光盯得她發毛,所以忍不住訕訕一笑:「太子殿下,您這般看著我是為何?」
太子伸手挑起樂妍的下巴,身上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手一點點往下移向了樂妍的脖子,自言自語道:「聽說四弟最近很是寵你,想必這小日子應當過的很滋潤吧?」
那冰冷的手指突然一緊,扼住了樂妍的喉嚨,讓她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顫抖著聲音道:「太子……太子殿下……」
太子眯了眯眼睛,幽幽道:「那百里之外、快馬加鞭送來的草莓,是不是滋味美的讓你忘了本太子?」
「我……」感覺到掐著脖子上的那隻手又收了手,樂妍只覺得窒息的厲害,伸手扯著太子的衣袖,吃力道:「樂妍……樂妍不敢……」
冷笑一聲,太子總算是扯了手,不緊不慢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將四弟的虎符給本太子送來?」
樂妍捂著胸口輕咳了幾聲,半晌才道:「太子殿下……如今君臨墨才剛回心轉意,若是我現在就動手的話,恐怕會引起他的懷疑。萬一……」
「萬一什麼?」太子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冷聲道:「你是不是想說,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太子殿下,君臨墨好不容易對我有所轉變,我也是為了大局著想才不敢輕舉妄動的。樂妍是您的人,一顆心當然是在您身上的。沒有十足的把握,樂妍不能冒險。暴露身份事小,可若毀了太子殿下的大計,那樂妍就罪過了。」
見太子的臉色果然好了幾分,樂妍眼珠子一轉,忽然道:「對了,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樂妍還要與太子殿下稟報。」
太子殿下知道樂妍是在岔開話題,所以冷哼一聲,「說!」
「樂妍之前中了不知名的劇毒,每個月都要毒發一次,前幾日君臨墨竟然要讓洛雪嫣那個女人給我試藥!」樂妍想到這些,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洛雪嫣上次竟不把您放在眼裡,這下也活該她受罪了!」
太子聽罷,先是一愣,隨即語氣略有不通道:「四弟曾經為了洛雪嫣得罪那麼多人,現在竟讓她給你試藥?」
樂妍重重的點頭,聲音提高了一些:「開始我也有所懷疑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貓膩,可這些日子經過我的觀察,我發現君臨墨應該是真的厭棄了洛雪嫣,否則也不可能在我這次毒發後立即讓她試藥。要知道,之前他可是捨不得的呢!」
頓了頓,又打包票道:「太子殿下,您放心,以後逮著機會,樂妍一定會將虎符給您弄到手的!」
「老早之前本太子就知道他寵你,卻不知道竟寵的這麼厲害!」太子抿了一口茶,神色莫辨:「洛雪嫣不管如何也是個堂堂衛國公主,好歹名義上是他的正妃,可他竟當真敢如此‘寵妾滅妻’,真是……呵呵!」
後面沒有說完,可是那笑聲卻夾雜著嘲諷和不屑。
然而,那「寵妾滅妻」這幾個字聽在樂妍耳中極為的刺耳,但她也只能裝作沒聽到一般,垂著頭藏住眼中的冷意。
不得不說,君臨墨的寵愛讓她心裡的天枰漸漸的遠離了太子。
就算是當初那般信誓旦旦的要看著君臨墨和洛雪嫣生不如死,可是最近在感受到他那久違的溫柔後,她發現自己心裡竟還抱著一絲僥倖……
興許,她可以放棄與太子的合作,畢竟軍權都在君臨墨手裡,跟他是比較有前途的……
尤其是當一次次的親眼看到君臨墨是如何的冷落洛雪嫣,她歡喜,她激動。
這個曾經離開她的男人如今又回到了她身邊,又重新屬於她,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沖淡了她心中原有的怨恨。
即便是有怨恨,那也只剩下對洛雪嫣的恨意了。
若是讓洛雪嫣生不如死的那個人君臨墨,那麼比自己親自動手更為有趣的多……
「轟隆隆」一聲悶雷讓樂妍嚇了一跳,撩起簾子看了一眼外面,只見烏雲壓頂,一看就是要下雨的樣子,便道:「太子殿下,時候不早了,樂妍就先回去了。」
「別忘了本太子交代你的事情!」太子殿下襬擺手,於是便示意樂妍出去了。
寧王府門口,素素一邊撐著傘,一邊努力哀求道:「侍衛大哥,麻煩您就讓我出去一趟吧,我孃親生病了,我……」
守門的侍衛連看素素都不看,不近人情的打斷道:「不行,王爺走之前撂下話了,任何人都不能隨意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