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墨抿了抿唇,沉聲道:「前些日子我讓杜江去查了樂妍的身世,可是在她被你師父接入仙靈谷之前的所有事情就像是被人故意給抹去了一般,竟然一片空白。」
「一個人不可能沒有過去,樂妍那個時候雖然只是個五歲的孩子,但是也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出來。」君臨墨眸光幽幽,一字一句道:「我懷疑她的身世並不尋常,所以這次給嫣兒解毒也可以看作是一個揭開她身份的機會。」
「當年師父將她從外面抱回來的時候,只說是已故友人的孩子,卻從未提到過她的親生父母是何人。」凌月白想了想,遲疑道:「難道真的是師父故意隱瞞了她的身份嗎?可是,師父為何要這樣做?」
想到這麼久以來依舊沒有找到無言的蹤跡,凌月白又重重的嘆了口氣。
「至於樂妍的身份,我會繼續再去派人查明,如今最重要的是給嫣兒解毒的事情。」君臨墨緊緊握著手,肅然道:「月白,你現在有幾分把握?」
凌月白眸光微動,低聲道:「七分。」
這兩個月,他鑽研的已經差不多了,而且跟著無言學醫多年,他對自己的醫術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剩下的那三分,就交給天意吧!
君臨墨沉默良久,深深的看著凌月白:「我信你。」
看著他眼神中的信任,凌月白心裡一動,不禁問道:「當真要這樣嗎?難道你就不怕她恨你?」
君臨墨苦澀一笑,幽幽道:「恨就恨吧!我與她之間,本就沒有這麼簡單!」
昨天晚上,他雖然是守在樂妍身邊,但是杜江卻從宮裡帶回來一封密信,而這封密信上的內容,讓他很是揪心。
幸好宮裡還有一個看似病弱無能的君祁陽可以通訊,否則如果真到了那一天,那麼就算是他給洛雪嫣解了寒毒,洛雪嫣也必死無疑……
之前自己寵愛樂妍,父皇是怕自己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分心,所以便給樂妍下了劇毒。如今,父皇又想故技重施,打算對洛雪嫣下手,同樣是用為了他好的名義來傷害他最愛的女人……
宮中高手如雲,尤其是父皇的青衣騎,隨便找出一個都能與他的暗營不分上下,所以他們在明處,父皇的人在暗處,他也只能藉此機會冷落洛雪嫣,讓父皇以為他是真的對她厭倦了。
對樂妍「回心轉意」,看似是一件很荒唐不可理喻的事情,其實卻是他的用心良苦。
他將洛雪嫣的危險轉移到了樂妍身上,這樣一來,父皇就算是想下手,也只能由樂妍扛著了……
望著凌月白略有不解的表情,君臨墨並未解釋,而是笑了笑:「一會,還需要你與我演一場戲了!」
「怎麼演?」凌月白也笑的同樣無奈,問道:「她害了王妃多次,我早已與她一刀兩斷了,連前幾次她毒發我都是讓長生去的,若是我現在對她的態度忽然也好起來,恐怕會引起她的懷疑。」
「你只需要讓樂妍相信,我是真心想為她解毒即可!」君臨墨搖搖頭,淡淡道:「而你,對她不需要改變,該如何還是如何!」
說罷,便推開門,往靈蘭閣走去。
君臨墨的意思,凌月白瞬間明白了。
他與樂妍生活了那麼多年,樂妍必定是瞭解他的性子的。之前早已因為洛雪嫣撕破了臉,他又怎麼可能會原諒她?
樂妍不傻,所以他與君臨墨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這樣才演的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