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環抱著君臨墨,頭埋在他的胸前,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感受到胸前的衣襟已經被她的淚水打溼,君臨墨眸光沉了沉,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放下手中的毛筆,胳膊伸到了半空中又僵硬著垂了下來。
「墨哥哥……我好想你……」洛雪嫣摟著他的手又用力了幾分,哽咽道:「我好想你,好想你……」
君臨墨的身材修長挺拔,可是這些日子沒見,竟瘦的這樣厲害了,讓她只是這樣的抱著就止不住的心疼。
抿了抿唇,君臨墨忍著將她抱在懷裡的衝動,良久才「嗯」了一聲,將那句「我也想你」從嘴邊嚥了下去。
他這樣的回答和反映自然不會讓洛雪嫣滿意的,抬起頭,一雙含淚的眸子直視著君臨墨,再次重複道:「我想你。」
她那麼的想他,他怎麼能就這樣輕飄飄的一個「嗯」字就敷衍她呢?
被她溼漉漉的眼睛盯著,即便是再堅決的心也不禁有一絲動搖了。
君臨墨抬手擦了擦洛雪嫣臉上的淚水,輕聲道:「傻瓜,別哭了。」
別哭了,再哭他會心疼。
「墨哥哥,我……」洛雪嫣吸了吸鼻子,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君臨墨打斷了。
「嫣兒,我一會要進宮,而且還有一堆摺子沒有看,等我忙完了再去夏荷院看你。」
洛雪嫣雖然還有很多很多話要與他說,可是當看到他眼下發青,眉宇間確實藏著疲倦之色,只能乖巧的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說罷,便又不捨的看了君臨墨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王爺,您怎麼讓王妃走了?」洛雪嫣剛走,秦峰便進來了,可是在看到君臨墨捂著腹部的手滿是血跡,面色大變,立即跑去櫃子裡拿來藥箱,準備重新給君臨墨包紮。
君臨墨一邊解著袍子,一邊無奈道:「本王沒事。」
秦峰見那白色的紗布已經全部被血浸溼,墨色的袍子也暗紅一片,胳膊上的傷口也有隱約血跡,紅著眼睛道:「王爺,傷口怎麼又裂開了?」
君臨墨唇間溢位一絲苦笑,沒有說話。
當他看到洛雪嫣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將她一下子抱在懷裡,可是他不能。
聽到她撲在他懷裡一遍遍的說著想他,他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一樣的難受。
為什麼他會決定用恨來支撐著她?連凌月白都不能理解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指望其他人理解?
恨,比愛來的更純粹。
恨的生命力往往比愛來得更甚,雖然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力量,但恨確是最強大的力量……
當然,他也知道,恨的破壞力就是毀滅。可是,他相信,恨人容易,恨一輩子卻很難。
只要洛雪嫣的寒毒熬了過去,那麼他便會告訴她自己的用心良苦……
再者,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因為他對洛雪嫣的寵愛,也將她置於在了風口浪尖上,除了那幾個不消停的女人,就連太子和宣王也一直盯著她不放。
父皇之前說過,人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是永遠不會被打倒,那就是沒有弱點。如今洛雪嫣就是他的弱點,現在如此特殊的時候,他越是對她表現的在乎,她便越危險,而他也會有更多的牽絆……
「王爺,您抬一下胳膊。」秦峰見君臨墨愣著出神,便提醒道。
君臨墨抬了抬手,方便秦峰繼續給他纏紗布。
視線落在扔在地上的袍子,君臨墨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他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墨色,眾人皆以為他喜歡墨色是因為他為人冷漠無情,這樣陰暗的顏色剛好符合他喜怒無常的性子。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其實墨色是最好的保護色。
每次在戰場上都像是在踩在刀尖上一樣,稍有不慎便會受傷流血,可是墨色的衣服卻能將血色給掩飾住。這樣一來,即便是身受重傷,只要他面不改色,便不會給敵人任何挾制住自己的機會……
況且,就算不是在戰場上,他如今手握重權,京城裡也有那麼多人想要他的命。
他也會受傷,會流血,也怕疼,而他卻不能示弱,因為他是寧王,是眾人眼裡那百毒不侵,刀槍不入的「戰神」……